石堆堆得半人高,沿着石堆底部绕过去,
露出一道窄缝,只够狐狸侧身进去的入口。
望北把骨片抵在入口边缘的石壁上。
骨片表面微微一亮,随即暗下去。
口深处传来一声闷响,像什么被唤醒,又压了回去。
洞里面比他预想的宽敞,拐过几个弯之后,
竟然有一间半天然的石室。地上铺着软苔藓,
角落堆着几块被牙齿磨圆的骨头,有狼的,有鹿的,
还有几节看不出属于什么的粗大骨骼。
望北把骨片放在石室正中的一块平坦石面上,
骨片落下去的瞬间,整个石室的光线忽然沉了一层,
像隔了一层薄薄的水幕。君澜站在洞口没有进去,说:
“骨片和这处洞穴的灵脉相合,
外面的气息渗不进去,里面的气息也散不出去,
你们先住下,三天后我来教你下一步。”
君澜走后,诗宝带着孩子们清理石室。
小芝麻到处乱钻,被一块凸起的石角碰了额头,
嗷了一声,蹲在原地用前爪揉脑袋。
月牙凑过去舔了舔他的额头,忽然顿住了。
她扭过头,盯着墙角的暗处,耳朵绷得笔直。
“怎么了?”望北问。
月牙没有回答,径直朝前走去。
那里堆着几块松散的碎石,
她低头闻了闻,伸爪扒开其中一块,下面露出一截拇指粗细的东西。
望北凑过去,那东西通体乌黑,表面有细密的纹路,
像某种兵器的尖端。月牙伸出舌尖轻轻碰了一下,
整个人像被电了一样往后缩,
眼睛瞪得圆溜溜的:“里面有东西,像有人在哭,很轻很轻的哭声。”
望北把骨片挪到墙角,
把那截黑戟尖抵在骨片侧面,
骨片表面的暖意流动了一下,随即黑戟尖上那些细密的纹路亮了一瞬,
像烧红的铁线又迅暗下去。
与此同时,一股强烈的、不属于任何人的情绪冲进望北的感知里,
恐惧、愤怒、绝望三样东西拧成一股,撞得他后退了半步。
诗宝从后面顶住了他,把自己的鼻尖贴在望北的后颈上,那股冲击才慢慢褪去。
“这东西不是你父亲留下的。”
诗宝说,声音沉得像被石头压着,
“它沾染过别的东西,很脏的东西。”
那天夜里,望北睡在那块骨片旁边,
半梦半醒之间,他忽然听到一个很轻的声音,断断续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