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父母的房间,零夏都打扫的很干净,他不想进到充满回忆的地方。
回忆就像蜘蛛网,每一丝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零夏的手机是通过打工攒下来买的二手机,因为所有能兼职的地方都不收未成年,于是在十八岁那一天,他就开始了打工,同时,退学是零夏想到的唯一简单也是唯一能减少用钱之处的地方。
其实,以往安静的时候对零夏来说是最正常也是最舒服的时候,但经历过几个世界,用脑子,要说话,虽说世界奇葩,但也确实让零夏觉得自己是有用的。
他侧躺在沙发,发着呆,在一看手机里馀额只有700,也只能苦笑。
话说,系统去哪了,就算没有世界背景介绍,系统应该也是在的啊?
难道——?
零夏猛地坐起,“难道鸟哥的意思是,这个世界不是快穿设定中的世界,所以没有系统?”
此时,陈吖在零夏家中的天花板上盘坐着,成倒立的姿势,听到零夏恍然大悟的说辞,他欣慰地点头,“真聪明啊。”
零夏不是宿主,看不到陈吖是正常不过的事情。
“可我的进度条还有一点没完成,愿望怎麽实现?系统!你个半吊子,还我的进度条!!”
反转来的太快,让陈吖刚夸完就惨遭一骂,“撤回上句。”
零夏趴在沙发的一头,忧心仲仲,“陈愿现在怎麽样了?在认识我之前应该是得了癌症但是没有去查,刚才逃走前是不是应该先告诉他让他去检查身体?”
平房设计的客厅和大门中间有一块院子,静谧的空间,却发出了其他人的声音。
零夏听见,拿起角落里的扫帚躲在铁门的後面,他握紧扫帚,看准时机在门打开的那一刻,就往那人身上打,扫帚上纹丝不动沾着的蜘蛛网倒成了那人发丝的点缀,可见有多用力有多害怕。
那人最後抓住他的手,说道:“零夏,是我。”
熟悉的声音,让时间戛然而止。
陈愿的模样,多麽渴望见到的丶被刻印在心中的模样,呈现在他的眼前。
零夏颤抖着说,“你,你怎麽知道我家在这。”
陈愿掰开他握紧扫帚的手,轻揉着手心,笑道:“我很聪明的。”
不知手心传来的是自身的热气还是通过陈愿的拇指传送的温暖,手心变得更红了。
眼前之人,让他想要不管任何事情上前拥抱,但也只是想要。
零夏甩开他的手,将那只红透了有些酥麻的手藏在身後,好言相劝,“不要在我身边待着,你会死的。”
陈愿眼中的光瞬间暗淡,手无处可放,“零夏,再见一面时,你不想我吗?”
想啊,何尝不想,甚至是在完成任务时梦里都是你的身影,但他不能说。
“你会死的,我现在还是衰神体质,你会死的。”
“零夏,你摸摸我,我是活的。”
这句话徘徊在他的耳边,鬼使神差地擡起颤抖的手,抚摸在他的侧脸,他震惊又惊喜,是热的,是活生生的陈愿。
也许,早先查出来癌症还能度过去。
零夏说,“陈愿,你一定要去医院检查身体,保险点知道吗?”
陈愿笑着点头,“你陪我去吧。”
外面还是下午,但空中灰蒙蒙的,“你在这等着我,我去拿把伞,等着我知道吗?”
“好。”
可他已经是以很快的速度,飞快的速度,因为心里有点慌,但当他拿出伞来到院子里时,陈愿不见了,找了十几遍,里里外外,都没有。
“陈愿,你又是来我梦里了吗……”
伴随着空中下得急速又豆大的雨,很快,地面便湿得透透的,零夏站的地方是当时小时候父亲铺水泥地时,摔了跤,脑袋不小心栽在那里,印出来一个坑。
坑中积攒的雨水,心中惆怅的心情,脑内回荡的欢笑声,是最疼痛无言的画面。
零夏睁开眼,他依旧在沙发上趴着,唯一不同的是,眼尾留下的眼泪浸湿了沙发。
“原来真的是我的梦。”
“明明说好的,会好好等着我。”
“明明我已经在忍着不去拥抱你。”
“明明……我已经足够努力…明明…让你好好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