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相馆要有样片才会有人来光顾的,零夏。”
陈愿调出那张照片,照片中的他穿一身简单的穿搭,连帽衣袖被撸到小臂,迈着轻松的步伐,说完话还没完全合上的薄厚相间的唇和外面游荡的那道彩虹融洽成一体。
“你看,很漂亮的。”
“我不喜欢被拍,我也不要被当成样片。”
“那不当样片了,我收藏,长得漂亮我也不想被别人看到。”
“我……明明是让你删掉的。”
“零夏,收藏和删掉一个性质的。”
说完这句话,陈愿扭头就要把照片洗出来。
零夏能感受到但也只是模模糊糊,此时的陈愿相较于之前十七岁时遇见的陈愿某种意义上不太相同。
虽然他嘴上说不愿被拍照,但当陈愿拍下那张照片时,不自在的感情从来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不自在,而是不相信自己被在意。
照相馆到中午都没有来人,毕竟人总不能无时无刻要拍照。
午饭是陈愿做的,老人不能吃太咸的,陈愿就单独给他做了一道清淡的菜和一碗米粥。
陈愿的厨艺是零夏认为能申专利的程度,和他比自己简直是九牛一毛。
饭後,零夏本想刷碗,但陈愿硬说不用,最终还是没抢过来。
照相馆的生意到下午依旧惨淡,但陈愿坐在电脑前一直捣鼓着什麽,跟前一个兼职相比,这简直是两极分化,便问,“陈愿,没有什麽需要我做的吗?”
陈愿擡头,眼睛正和超过电脑顶端,和他对视,“现在应该是没有,坐着休息会吧,这里很少有活的。”
很少有活?
刚开始要招人的时候可不是这麽说的,他想。
但是既然没事的做,“你在干什麽?”
“嗯?你要来看看吗?”
陈愿的眼睛一下就亮了,“来吧。”
毕竟这可是零夏‘主动’来靠近自己的。
零夏来到他的身边,但是电脑前只有一个靠椅,他起身拉过零夏,让他稳稳当当的坐下,他想拒绝时已经晚了。
陈愿的手握上鼠标,熟练地滑动,食指和中指很配合,“看懂我在干什麽了吗?”
“修图吗?”零夏试探地问。
“对啊,零夏不仅漂亮还聪明,修图是门技术活,你要学吗?”
陈愿说着话时,也并没有耽误手中的动作,弯下腰的身躯离零夏很近,两人的脸颊只要有人一转头,就会亲上,因此,陈愿呼气吸气哪怕微小的声音在零夏耳边就如同用了喇叭一样,放大无数倍。
他耳朵发痒,脸颊发烫,手心发汗,让他两眼发昏,根本没有心情去看电脑上鼠标是怎麽被陈愿玩转的。
“零夏?零夏?零夏,你怎麽了。”
喊了三声,零夏才回神,他一下推开陈愿,以极快的速度离开躺椅,跑到离他十米的位置,紧贴着冰凉的墙面,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没,没事,你丶你继续,我…我不学。”
结结巴巴,不知道回答的是哪句话的。
陈愿憋着笑,“慢慢说。”
“不学修图。”
“好,不学也没事,有我呢。”陈愿扶着椅背,拉出来离电脑桌一臂距离,朝向他,坐下後说道。
零夏心跳如鼓,在快穿世界里,他还清晰的记着陈愿出现在他梦里,虽然并不是单纯的丶普通的丶无事发生的出现。
陈吖在旁边看的津津有味,“主人,零夏又被你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