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愿也学着他的模样,接住了雪花大人创造的唯二中的一朵,他将它放在零夏的手心,在零夏还不知道他在干什麽的时候,就只能听见,“零夏,我听说接到完整雪花的人都有好运,那麽,见者有份。”
当他带着陈愿口中说的话看向手心时,属于他的那朵雪花不知何时已然落到了手心,和陈愿给他的那朵交错叠放。
“…愿…愿…”
激动丶无措丶惊喜丶惊讶等情绪积攒在口中,半天发出不清不楚的口吻。
“愿?愿怎麽了?”
“愿望。”
“愿望?”
愿望,是啊,对零夏来说,心中祈祷的次数根本不止今天一次,但真正‘实现’的只有今天这次。
无法诉说的情感,无法表达的心情,转而化为泪水,融化了雪花。
“陈愿。”
“在这。”
“我可以抱一下你吗?”
“嗯。”
谁先伸的手,谁先触碰到对方的身体,除了他们自己,谁也无法知晓。
“陈愿。”
“嗯。”
“你是薰衣草做的吗。”
“你说是就是。”
陈愿身上的薰衣草味更浓,就如同薰衣草本身。
雪加持的风,更刺骨。
但有陈愿加持的身体,更更温暖。
直到老人的出场,两人才从雪中粘腻的氛围中抽离。
“你们两个大傻子诶,不冷嘞!”
老人一边教导着一边担心着,两人却相视而笑。
雪势很大,连续下到晚上七点,已经积攒了3cm厚度的雪。
陈愿拿着一把透明伞,紧跟在他身後,说,“我送你回去。”
“不用,没多长。”
“送你,走吧。”
也许是拥抱过後跨过了那条本就不会存在的界限,陈愿牵上零夏手的姿态很自然,继续说,“下雪过後,天就会更冷了,明天我带你去买几套厚衣服。”
零夏把右手插进兜里,却丝毫比不上左手那般温热,捏了捏兜里的烫伤膏,避重就轻地说,“烫伤膏睡觉前要用,你也要看吗?”
“嗯,你抹完我再走也可以。”握紧零夏的手动了动,“不管你转到什麽话题,带你买衣服是必须要做的,知道吗?”
一脚一个印子,两人步伐整齐,雪被碾压出嘎吱嘎吱的声响,零夏专注于走出最好听的谱曲,选择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陈愿摇摇头,尽是宠溺的表情。
不久便到了零夏的家门前。
和客厅连接的小院也积攒了厚雪,“要清雪吗?”陈愿问。
“明天我起来再清吧。”
陈愿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快进屋吧。”
在陈愿的看管下,零夏腿部烫红的痕迹变浅了,看到他抹完陈愿才放下心,替他把盖子拧好,放在床头,“睡觉的时候小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