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也配合。”韩大聪点点头。
“不过这事都是我一个人私底下的主意,跟邱叔他们一点关系都没得。”牛大一连忙又道,“冤有头债有主,我希望你别找他们。”
“开玩笑,你说跟他们没得关系我就信吗?”
“是真的!”牛大一急了,“前段时间我在蹲号子,一直不晓得这事儿,不过上个礼拜,我才出狱。晓得这事后,邱叔他们也警告过我,别报复。是我鬼迷心窍、得意忘形……是我错了,求求你们饶我一命,求求你们了!”
“饶你一命,谁来饶过我无辜的孟叔叔?”韩大聪淡漠地说道。
“啊?他他他他……他好像没得死吧?我认为我罪不至死……”
“你认为你认为的就是对的?”韩大聪说道,“他没得死,倒是真的。既然你认为你罪不至死,那我就大发慈悲,只把你也打成植物人好了。”
“别,别啊!”
牛大一猛地哭了。
植物人,和死亡,有什么分别吗?
“我肯赔偿,我肯散尽我的一切家产,做出赔偿!我肯为奴为仆,做牛做马,求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他哭得鼻涕眼泪混在一块,那叫一个犯嫌。
浓烈的求生欲一望,使他不斟酌伤势,翻身就要抱韩大聪大腿。
被韩大聪推开后,他竟然又企图去抱孟卓爽的腿求饶。
“你做梦呢!”韩大聪径直踩断了他的手,叫他抱不着。
这人简直脑残啊,求饶的方式竟然带着占人便宜的嫌疑,自己会容忍他触碰孟卓爽一根手指头吗?
脚趾头都不行!
牛大一惨叫,在地上翻来滚去,那个穿好衣服的情人也骇得面无人色,生怕自己面对同等遭遇……
韩大聪这表现,还说他是好人,谁信呐!
她一个翻身下床,跪在韩大聪跟前,哭着说道:“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什么都不晓得,我跟他也没得关系,我只是看中他的钱!可不可以放我走啊,今天的事,我什么都没得看见……”
“你……”
牛大一阴毒地盯着她。
他又岂会不晓得这女人只是看中他的钱?
但在这个时候趁火打劫说出这等话,还是跟刀子挖心一样叫人不好受啊!
“我什么我?我特娘早就看你不高兴了,也不看看你那一身肥肉有多犯嫌,每回你趴在老娘身上的两分钟,都能让我两天都没得胃口!”
这女人也是彪悍,急于撇清和牛大一的关系,什么话都说的出来。
牛大一大发雷霆,想过去撕碎她,却又没得劲。
得,即使韩大聪不杀他,看他这脸色,也都要被气死了。
这女人本想再骂一通,韩大聪就一摆手,示意这场闹剧立马中止。
他对孟卓爽说道:“你有兴趣手刃仇人吗?”
“啊?你是说……亲自动手?”孟卓爽骇得后退。
“如果没得兴趣,就由我出手好了。”韩大聪大义凛然地说道,“为了帮你报杀父之仇,背负一条人命,对我来说,又算得了什么?”
“……以你杀人不眨眼的性格来说,什么时候背负人命算什么了?”柏无常和射月很看不顺眼他这装腔作势的样子。
孟卓爽倒是很过意不起,犹豫着说道:“那我还是自己来吧!”
“耶?你就跟我这么见外?”韩大聪另眼相看,这卓爽,还有这等勇气?
孟卓爽叹了口气,说道:“自己的事情,由自己面对,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她目光一转,发现了一把小巧的水果刀。
于是走过去拿起来。
她另一只手挽了一下耳边的头发,展现温婉的神情,弱弱地说道:“就当是做一场特别的手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