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吓死我了!”刘薇薇满脸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小脸煞白,缓了好一会儿才看向许墨墨,下一秒却满脸激动,嗓音都提高了好几度,“墨墨姐,牛——逼——!”那尾音拖得老长。
胡秀红目送那几个二流子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暮色里,眉心微蹙着收回视线,踱步到许墨墨身边。
她晓得那几个不是什么好东西,其中有一个还是她娘家同村的人,平日里游手好闲,偷鸡摸狗的事情那是没有少干。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压低了嗓音,带着几分小心劝道:“墨墨妹子,教训教训也就行了,至于要人性命——我觉得还是没那个必要。入乡随俗,您说对不对?真要是那种十恶不赦的混账,杀了也就杀了,可这几个……顶多就是嘴欠手贱,并不是真正的十恶不赦!”
许墨墨眉梢轻挑,偏过头来瞥了她一眼,目光淡淡的,语气却冷了几分:“在你眼里,我很喜欢杀人?”
胡秀红整个人一愣,眼眶倏地就红了,急得连连摆手,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墨墨妹子,我真没有那个意思!我……我……”越想解释越乱,话堵在嗓子眼里翻来覆去地倒不出来,急得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许墨墨看着眼前这个急得手足无措的女人,满脑门子都是黑线。她心里其实明白,胡秀红本意绝不是指责她——这人没读过什么书,嘴又笨,心里有话翻来覆去都倒不明白,说白了就是“一句卧槽走天下”的主儿。
她真正想说的,大约是这段日子相处下来,眼看着她越来越有烟火气,怕她又变回以前那副冷冰冰、谁也不搭理的模样。
许墨墨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家人懂感恩,做事踏实,单看盖房子那阵子就知道了——胡秀红没下地干活,程大勇每天天不亮就摸黑下田抢着把重活干完,连晌午都舍不得歇一歇。不像刘薇薇,都十八岁的人了,还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似的,整日里咋咋呼呼。
对她来说,交朋友就几条:心肠不能坏,三观得正,最关键的是——说话千万别茶里茶气的。她光是听见那种矫揉造作的腔调,拳头就痒得慌。
“我也没说什么,你哭什么?”许墨墨无奈地叹了口气,“回头被你家的程大勇看见了,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胡秀红吸了吸鼻子,微微哽咽着说:“墨墨妹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嘴笨……”
“行了,我真没怪你。”许墨墨摆了摆手,语气里透出几分不耐烦,但眼底到底还是软了些。
刘薇薇“嘿嘿”笑了两声,凑过来打圆场:“墨墨姐,你刚刚可把秀红姐吓坏了!不过话说回来,墨墨姐,刚刚那是什么东东?嗖的一下就飞出去了,我都没看清。”
“霉运咒。”许墨墨随口答道,偏头看了她一眼,“你要不要来一张?”
“给我吗?”刘薇薇两眼放光,可随即又缩了缩脖子,连忙摇着小脑袋,满脸好奇地问,“墨墨姐,中了这个符咒,真的会特别倒霉吗?”
许墨墨轻轻点了点头。霉运符咒,听名字就知道了——能把倒霉的事无限放大。至于会不会死人,那得看那人自身的气运如何。气运越旺的,后遗症就越小,甚至厉害的还能反噬回来。
“墨墨姐,薇薇姐,娘——我们放学啦!”
两个小小的身影从田埂那头飞奔过来,书包在背上一颠一颠的。
胡秀红板起脸,冲两个闺女喊道:“慢点儿!后头有狗撵你们是不是?姑娘家家的,成天跟个假小子似的,像什么话!”
草儿跑到跟前,咧嘴“嘿嘿”笑了两声,把书包往地上一搁,撸起袖子就要帮忙:“娘,我帮你!”
“不用了,你回去。”胡秀红赶她,“把你弟弟喊回家,眼瞅着天就要黑了,不许再在外头野。回去把馒头热上,再炒个大白菜。”
草儿懂事地点点头:“那好吧!娘,墨墨姐,薇薇姐姐,我先回去了!薇薇姐姐,明儿我放假,我找你玩哈!”
“那还是算了吧!”刘薇薇双手一摊,做出个苦兮兮的表情,“你薇薇姐我现在可是穷光蛋一个了,可没有糖果给你吃了。”
草儿一听,小脸满是茫然,眨巴着眼睛不解地看着她:“薇薇姐,你咋变成穷人了呢?”随即又撅起小嘴,微微有些气鼓鼓地说,“我找你玩,也不是为了吃的呀!”
刘薇薇赶紧赔笑:“是是是!薇薇姐错啦!我们草儿是最乖巧最懂事最贴心的好孩子,行了吧?”
草儿这才满意地仰起小脑袋,带着几分傲娇说:“薇薇姐,那明儿我带你进山采山货好不好?我跟你说哈,我娘每年光靠上山就能挣老多钱了!”
“那好!明儿咱俩一起进山!”
胡秀红看着这一大一小叽叽喳喳地拌嘴,无奈地摇了摇头,蹲下身去,捡起一根玉米秆子,在锄头背上“笃笃”地磕着根部沾着的泥土。秆子根部还留着大约二十公分长的一截,泥土敲干净了,这些根茬还得拿回去当柴火烧。
这个年代的农村,除非村子附近有煤矿,不然做饭烧的都是庄稼的根须秸秆。要是挨着山林,到了秋天,家家户户都要进山去割野草,一担一担挑回来晾干了当柴火。
不远处的土坡上,许娇娇死死盯着许墨墨的背影,眼睛里几乎要淬出毒来,嘴唇咬得白。一帮大男人,竟然连一个女人都收拾不了!可一想到许墨墨那只箱子里明晃晃的金银珠宝,嫉妒就像野草一样疯长。她在心里把陈外婆翻来覆去骂了个遍——她好歹也喊了她那么多年的外婆,凭什么一分钱的遗产都没落到她头上?
天色一寸一寸地暗下去,暮霭沉沉地压下来,田埂上的人陆续收了工,各个都是一脸倦色,拖着步子往家走。活儿倒也不算多重,可架不住一天从头亮干到天黑——天不亮就起身下地,中午匆匆扒拉两口饭歇上一歇,接着又干到日头落山。
吃过晚饭,几个人坐在院子里闲扯了一会儿,等墙上老挂钟的指针慢吞吞挪到八点多,许墨墨才起身,从王海生家走了出去。
听着传来‘布谷!布谷’的叫声,许墨墨皱着眉头看了过去!
喜欢年代:真千金她是修仙大佬请大家收藏:dududu年代:真千金她是修仙大佬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