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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文明长廊八（第1页）

第二天清晨，凌玄没有先去看那道旧痕的偏移是否继续了，而是直接穿过薄膜缺口进入了长廊。壁面上的光膜已经恢复到白天的亮度，在他经过时呈现出均匀的暖白色。他在第三面壁面前停了一下——画面中的多层平台建筑在晨光中比昨天更清晰，像是在他往返多次后逐渐变得熟悉，成了他感知中预设的标记点。他走过第七面壁面时确认了短直线与弧线组合符号的亮度稳定，走过第十二面壁面时确认了注释内容的位置没有变化，走过第十九面壁面时确认了弧形结构的填充层与管道的排布仍然与记录册上的简图对应。当他走到屏壁前蹲下身，以手掌贴近光膜表面时，图谱中的那道短横线依然保持着与昨天相同的位置。它以浅淡的墨色停留在底部水平线末端，边缘略微向外侧延伸，像是以极其缓慢的度在向水平线方向靠近。

他蹲在屏壁前，以指尖轻触那道短横线的边缘，感觉到一阵极其微弱的暖意，像是一层薄薄的热量正在从屏壁内侧向外传递。他的目光顺着短横线的方向，沿着底部的水平线移动了一段距离。他注意到，在短横线与水平线之间有一道极其细微的、像是新划出的痕迹——那道痕迹的颜色比周围的线条略深一些，像是从短横线的延伸方向与水平线之间的交集处产生的，边缘处没有磨损或风化迹象，像是近期才形成的。

他收回手，沿着短廊退回了长廊，穿过门扇，走出了通道。薄膜外侧的晨光比他进入时更高了一些，将他经过的地面映成一层均匀的浅灰色调。他沿着来路走回那道岩架的位置，在旧痕偏移的终点处停了一下——旧痕的深度和宽度与昨天一致，位置没有再生新的移动，像是已经完成了偏移的周期，在一段时间的持续移动后进入了相对静止的状态。他在旧痕边缘蹲下身，以指尖触碰偏移终点处的尘土，确认它的边缘仍然保持着清晰的分界，没有开始模糊或扩散。

他沿着岩架边缘向东北方向走了约一里，在之前经过的那道干涸溪沟旁停住脚。溪沟中的矮墙依然保持着原来的状态，那道被风化侵蚀后的墙体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苔藓，边缘处的断裂面略微下凹，像是被长时间的压力压弯后缓慢断裂的。他没有在溪沟旁停留多久，只是确认了矮墙的状态后便沿着来路返回了主峰。

石磊在主殿东侧的档案柜前整理资料，看到凌玄走进来时停下手中的工作：“旧痕的偏移方向与那面屏壁上图谱的底部水平线的走向之间存在重合。偏移持续的时间与短横线的出现时间大致同步，像是同一段路径以不同的方式在多种介质上被同时记录着。”

凌玄在案前坐下，将那本记录册从怀中取出，翻到画有屏壁图谱的那一页，在底部水平线的末端添了一道短横线，与屏壁上那道短横线的位置对应。他画完后将记录册合拢收进案侧：“旧痕停下来了。下一步要看短横线会不会继续向水平线方向移动。如果它会，说明旧痕的偏移只是在外部介质上形成的可见表现；如果它保持当前位置不再变化，那道偏移可能就是单独的记录。”他说完后，没有补充更多的推测，便沿着侧廊走回静室方向，留下石磊站在案前，手中的旧档案还保持着打开的状态。他翻到那份档案中记载干涸溪沟的页面，看了一眼那张二十年前的草图，与凌玄最近几天的观察记录对照了片刻，然后合上档案柜，沿着主殿的侧廊走向了剑堂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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