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余烬,你个骗子……
&esp;&esp;金宝儿后半夜发起了高烧,余烬一直搂着金宝儿,所以很快就感觉到了。
&esp;&esp;金宝儿刚睡着的时候呼吸很均匀,后面张着嘴,喘气声也越来越沉,喉咙里还带着很灼热的颤音,听起来很不舒服。
&esp;&esp;屋子里漆黑,但成了鬼的余烬夜间的视力非常好,他看出来金宝儿脸上是很不自然的潮红,嘴唇也发干了。
&esp;&esp;【宝儿,醒醒,快醒醒,你发烧了,快起来吃点儿退烧药感冒药。】
&esp;&esp;金宝儿听不到余烬说话,眉头紧紧拧着,余烬还能听到他鼻子里断断续续难受的轻哼声。
&esp;&esp;余烬用手去晃金宝儿,可他的手没有实质,根本碰不到金宝儿。
&esp;&esp;被子里金宝儿还蜷着身体,被子盖得严严实实,鼻头都热出汗了,余烬想把被子掀开散散热都做不到。
&esp;&esp;怎么办?
&esp;&esp;余烬喊了半天都叫不醒金宝儿,余光突然瞥到放在床头的手机,不自觉就用了全部的意志力,他想唤醒手机。
&esp;&esp;几秒后,原本漆黑的手机屏幕亮了,余烬眼睛也跟着亮了。
&esp;&esp;他不知道这是什么能力,既然手机能亮,或许……
&esp;&esp;【嘿,siri。】
&esp;&esp;【在呢。】
&esp;&esp;余烬一下子笑了,继续下指令:【siri,给林弥雾打电话。】
&esp;&esp;siri一边操作,一边回应:【正在给林弥雾打电话……】
&esp;&esp;林弥雾是金宝儿最好的朋友,以前金宝儿在他面前偶尔会提起他这个朋友。
&esp;&esp;他死之后的这段时间,也是林弥雾一直陪着金宝儿,给他打电话准没错。
&esp;&esp;电话响了几声就接了,那头的林弥雾应该是在睡觉,估计没看来电显示就接了,迷迷糊糊“喂”了一声,又问了句“谁呀”。
&esp;&esp;【林弥雾你好,我是余烬。】
&esp;&esp;电话那头的林弥雾听不到他说话,拿远手机看了眼,看清来电人是宝儿之后,人立马清醒了几分,揉揉眼睛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esp;&esp;余烬听到那头还有一个男人的声音,问了句“大半夜的,谁的电话”,林弥雾回了句“是宝儿的电话”。
&esp;&esp;“宝儿?是你吗,怎么了?”
&esp;&esp;余烬太着急,一股无力感传遍全身,哪怕知道那头听不到,嘴还是不停:【林弥雾,我是余烬,宝儿晚上淋了雨,半夜突然发高烧,能不能麻烦你过来一趟看看宝儿,他烧得很厉害。】
&esp;&esp;“喂?宝儿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林弥雾这么问着,人已经下了床要穿衣服,还扭头拍了下身侧的男人,让他也起来。
&esp;&esp;半小时后,林弥雾带着他爱人宋酗一起来了,他们是自己摁密码进来的。
&esp;&esp;余烬没了以后,金宝儿的状态很差,他担心金宝儿一个人在家会出事,就跟他要了家里的门锁密码,他经常会过来看金宝儿,也是防备着像今晚这样的事发生。
&esp;&esp;林弥雾半夜接到金宝儿的电话,金宝儿还不说话,但是电话一直没挂,他不放心,必须得过来看一眼,一进门就喊人。
&esp;&esp;“宝儿,宝儿你在家吗?”
&esp;&esp;余烬听到林弥雾的声音,一溜烟从卧室飘出去,围着林弥雾跟他爱人转圈儿。
&esp;&esp;【谢天谢地,你们可算是来了,以后你俩就是我祖宗。】
&esp;&esp;余烬这个鬼对着林弥雾又是弯腰又是抱拳,感激地喊:【林先生,大恩不言谢,我在底下保佑你们全家,赶紧去卧室看看宝儿,他快烧坏了。】
&esp;&esp;金宝儿已经烧昏迷了,这一个多月吃不好睡不好,经常整夜整夜睡不着,不管是体力还是精气神儿,早就被抽空了。
&esp;&esp;这一病就来了场凶的,直接被林弥雾两口子拉去了医院。
&esp;&esp;现在是晚上,余烬也不怕,跟着他们一起上车,飘去了医院。
&esp;&esp;金宝儿躺在病床上,脸白的跟病床上的床单一样,因为瘦,手背上的青筋特别明显,现在还扎了输液针,看起来触目惊心。
&esp;&esp;一套检查下来,医生说金宝儿身体底子差,着凉高热,外加低血糖跟营养不良,让金宝儿一定好好休息,加强营养。
&esp;&esp;林弥雾在医院里跑前跑后,连连应了医生的嘱咐。
&esp;&esp;余烬也在旁边,对着医生握手鞠躬道谢,虽然看不见他,但他一点儿也不差事儿。
&esp;&esp;医生一走,余烬两条鬼腿都有些发软,他是后怕吓的,抬手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
&esp;&esp;金宝儿中间醒了一小会儿,整个人还不太清醒,眼睛看什么都乌蒙蒙的,认出林弥雾后才勉强扯了扯嘴角:“半夜,下雨,还要麻烦你们。”
&esp;&esp;“跟我还说那些,你给我打电话,又不说话,我一猜你肯定是出事儿了,就赶紧过来了。”
&esp;&esp;金宝儿完全不记得自己打过电话,但是他烧糊涂了,林弥雾都这么说了,他就以为自己真打了,只是他忘了。
&esp;&esp;余烬一直站在病床边,一会儿摸摸金宝儿的脸,一会儿摸摸他的手,好像怕碰疼他,动作很小心。
&esp;&esp;金宝儿很怕疼,在床上也是,跟个瓷娃娃一样,他做什么都不敢太用劲儿。
&esp;&esp;那时候金宝儿眼尾线条那的颜色也跟现在一样,红到发亮,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esp;&esp;以前红,是被他欺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