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把我弄脏了,得负责
&esp;&esp;不曾得到过太多爱的人,更容易满足,也更容易沦陷,哪怕那些支撑点只是一些不现实的痴心妄想。
&esp;&esp;金宝儿就是这样的人,身体里那些干涸贫瘠的裂缝,只要余烬洒给他一点点水,就够他解很久的渴。
&esp;&esp;那晚玩儿到凌晨他们才从会所离开,后面两个小时余烬没再喝酒,出门后被冷风一吹,人也清醒不少。
&esp;&esp;他给金宝儿叫了辆车,本来是想让金宝儿自己回去,但想想那段时间刚出了件深夜出租乘客出事儿的社会新闻,他开始担心金宝儿一个小孩儿半夜在路上会出事儿。
&esp;&esp;在金宝儿跟他挥手告别的时候,余烬快速拉开车门坐上后排:“我送你回家。”
&esp;&esp;金宝儿上一秒还在失落马上就要跟余烬分开了,下一秒就被余烬的话给抛到高处。
&esp;&esp;他晕乎乎看看腿边的余烬,又晕乎乎跟司机报了地址。
&esp;&esp;余烬想了想才问:“你从你大伯家搬出去了?”
&esp;&esp;金宝儿点头:“嗯,我搬走了,现在自己住。”
&esp;&esp;“自己住也挺好,自在,”余烬拍拍他胳膊,“以后有事儿找我,不用不好意思。”
&esp;&esp;“好,谢谢阿烬哥。”
&esp;&esp;“谢什么。”余烬胳膊往上,在金宝儿头顶揉了一把。
&esp;&esp;可能觉得手感不错,余烬揉一把不够,又搓了好几下,把金宝儿晚上特意弄过的头发给搓乱了。
&esp;&esp;等余烬拿开手,金宝儿眼睛使劲儿往上看,用手扒拉扒拉,把翘着的头发给压了下去。
&esp;&esp;余烬看着他的动作,在旁边乐。
&esp;&esp;“你笑什么?”
&esp;&esp;“你这么大小孩儿,都挺在意形象的。”
&esp;&esp;“应该吧。”
&esp;&esp;“我跟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是,爱俏,臭美,上大学那会儿每天早上都洗头,把头发一根根梳好才出宿舍。”
&esp;&esp;金宝儿被说的脸臊,小声说:“哥,你就,比我大5岁。”
&esp;&esp;“三岁一代沟,咱俩都差两个代沟了。”
&esp;&esp;金宝儿纠正他:“是16个代沟,还不到两个呢。”
&esp;&esp;余烬被金宝儿一本正经的模样给逗得嘎嘎乐,把他刚压好的头发又揉乱了:“宝儿你可太逗了……”
&esp;&esp;金宝儿租的房子离会所不近,但凌晨路上车很少,所以司机开得很快。
&esp;&esp;金宝儿几次张嘴,想让司机开慢点儿,但都没开口。
&esp;&esp;司机闻到了酒味儿,怕后面的人吐他车里,所以开得更快了。
&esp;&esp;金宝儿都无语了,最后还是出声提醒司机开慢点儿。
&esp;&esp;余烬跟金宝儿聊了会儿天就犯困,头一开始还靠着椅背,后面又歪到金宝儿肩膀上了。
&esp;&esp;金宝儿表面很稳,心里早就拧成了麻花儿。
&esp;&esp;事实上是他整个晚上都是飘着的,太不真实了。
&esp;&esp;金宝儿在想,如果余烬知道他正在热切地偷偷摸摸喜欢着他,余烬还会这样毫无顾忌往他身上靠吗?
&esp;&esp;金宝儿觉得不会。
&esp;&esp;余烬对他非常平常,只当他是个年龄很小还需要特殊照顾的小弟弟,从今晚要送他回家就看得出来。
&esp;&esp;别的就再也没有了。
&esp;&esp;金宝儿一动不敢动,能这样近距离跟余烬相处的机会实在太少。
&esp;&esp;现在人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他很想做点儿什么。
&esp;&esp;会所包厢里人多金宝儿是不敢的,现在不一样,他先是动动脖子,头也一点点歪过去,让自己的脸颊贴着余烬头发。
&esp;&esp;余烬头发不长,刚贴上去金宝儿就被撩得下巴痒,金宝儿忍着,喉结拼命滚动,余光斜着往下看。
&esp;&esp;余烬的五官很优越,从上往下看鼻梁特别高,眉毛又浓又黑,呼吸间还有酒气。
&esp;&esp;可能是喝了酒又坐快车很不太舒服,眉头一直皱着。
&esp;&esp;金宝儿又侧了一点角度,两个人挨得更近了,鼻子里呼出的全是热气。司机偶尔会看后视镜,这样恋人相偎的画面,他开夜车见多了。
&esp;&esp;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金宝儿扫码付了钱。
&esp;&esp;余烬听到金宝儿喊他才醒,伸了个懒腰,迷迷糊糊问:“师傅,到了吗?”
&esp;&esp;“到了,已经付过钱了。”司机提醒余烬也该下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