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兰幽心尖颤抖,冥冥中想到了那封情书,以及岛台便签上同样清逸的字。
“老师,先不聊了,我突然有急事,必须立刻回家一趟。”李兰幽化作一阵急风,匆匆赶回教工楼的小屋,翻找出妥善收藏的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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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益于祖国的强大,顾繁山在度过惊心动魄的四十八小时后安然无恙地返回上海家中。
大使馆出动力量,从他那通求援电话拨出去,仅仅过去四十五分钟,那群壮汉便缴械就擒了。
小肖目前的身体状况还不算稳健,虽然无法快回国,但得到中方的妥善安置。
顾繁山从小肖和当地华商那儿得知了一切,带着沉甸甸的真相回国,并将信息同步给了梅行雪。
梅顺琦的离世,果然不是因为意外的车祸,而是一场精心设计的人矿绑架。
死法之残忍,顾繁山不敢听第二遍。
当他把内容复述给梅行雪,他感觉自己又被活生生凌迟了一遍。
“咔哒——”大门的电子锁被指纹打开,顾繁山赶忙挂掉跟梅行雪的通话。
李兰幽出现在门外,哀怨看着他,憋了一路的眼泪哗啦落下。
外面阴沉的天也应时地飘起了入春的雨。
“怎么哭了?”他连忙走向她,抹去她眼角的泪花。
“你手机丢得也太不是时候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别哭啊,乖乖,对不起,对不起,我昨天一买新手机,不就直接回拨给你了吗?看在我连父母的消息都没顾,优先联络你的份上,能不能原谅我?”他很温柔地弯腰,见眼泪擦不干,便想用唇将它吻干净。
顾教授昨晚已经撤销了报案,顾繁山出境的事儿跟他说了个大概始末,但李兰幽樊英她们始终不知情。
李兰幽止住眼泪,从包里掏出那封旧的情书,“这是你写的吧?”
顾繁山怔了怔,她都知道了?
他安静下来,决定接下来无论她问什么都一律坦然,于是他点头承认,“是我写的。”
不但如此,他还转身去书桌下翻了翻,将李兰幽的回信递到她跟前。“我也收藏了你的回信。”
李兰幽愕然,万万没有料到它会出现在他的手上,她强压着心里泛起的密密麻麻的感动气泡,问道:“你。。。。。。怎么弄到的?”
“只要有心,你的一切我都可以想办法弄到。”
“我讨厌你什么都不说,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这样很深情?”她控诉道。
他的话音愈加低落,“我之前不说,是因为担心这样深沉变态狂热,对你来说是负担。何况,我也会害怕在你面前丢脸的,当年天真错信你表姐的话,像个傻子一样硬生生错过了你那么多年。。。。。。每当想起这件事情,悔恨的感觉总会将我千刀万剐,所以我回避面对,更不敢把它摊开到你面前。”
原来他也会难堪,原来他也会钻牛角尖,原来他也会陷入旧事里做困兽之斗,原来他也不是时时刻刻都睿智豁达的。
看着他袒露真心,流露脆弱,李兰幽忽然间不想追究什么了。
再说,她本来也不是真的气恼。
一切的根源都是因为她在乎他,在乎他们的感情,因为在乎,所以她气势汹汹。
李兰幽态度蓦地软和下来,抬手轻抚他英俊的面庞,踮起脚尖,将身子贴向他,亲了亲他的唇。
她心间泛起阵阵柔情,暗暗道,他悄悄为了她做了太多事情,有很多她还不知道,只能用漫长的余生去掘了。
顾繁山看着怀里的泪人一会儿生气,一会儿又爱怜地亲自己,他心都快要碎了。
一向计出万全的家伙不经大脑思考,情不自禁吐露出内心深处的渴望:“我们结婚吧。”
他这话一说出口,两人都愣了愣。
顾繁山很快就后悔了,后悔自己竟在这么潦草、这么没有仪式感的情况下,说出了最应被郑重对待的事情——跟她求婚。
但说都说了,这种时候再退缩,他就是孬种。
顾繁山沉淀下万千心绪,款款道,“我知道你心里还留有梅顺琦的一席之地,但怀念逝者,不代表终生囚禁自己,开启一段新感情,也不意味着你必须抹除和他的过往,我……”
他忽然间有些语无伦次,看着李兰幽沉静倾听的样子,担心她会拒绝,他又一次善解人意地退让:“如果你不同意也没关系,因为这次我也不太满意,以后再跟你求婚,我会换个郑重点的时刻。”
李兰幽温柔地摇了摇头,认真对顾繁山道:“顾繁山,你知道吗?我听说,经历过幸福婚姻的人,在另一半死后,再婚的概率往往高于婚姻不幸的人。婚姻幸福的人,脑海里会有婚姻等于幸福的认知,不幸者则会回避创伤。虽然我没有结过婚,但谈过一段很美好的恋爱,我这么说,你可不要吃醋。总之,你就当我是个不能免俗的家伙吧,所以我也很想拥有你。”
顾繁山紧绷的心弦骤然松软下来,笑意慢慢浮上他的眉眼。
真心相爱的他们,在真正感到幸福的时刻,是没空计较彧亮那些事儿的,很默契地把他忘了。
两人执手相看笑眼,恰逢窗外骤雨初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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