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扑坊内,议论的声浪沸沸扬扬。
姜挽月游目四顾,她虽有些好奇敢押桑林书馆五千两银子的究竟是谁。
但因为对方被人群围在中间,一时却是见不到身影。
姜挽月也不强求,她看到大堂左侧摆着长条柜台。
柜台后方正插着一溜小旗子,上面书写了各大书院名号,显然柜台这边也是可以押注的。
姜挽月便要过去押注,却在此时,只见那大堂深处快步走出来一道足有两米高的魁梧身影。
两米身高,对时下大多数而言,简直已如同巨人一般。
那人一出现,脚步声先传来。
咚咚咚——
其脚步之沉重,使得整个大堂都仿佛在随之震动。
人们顿时出惊声:“是池大当家!大当家竟亲自现身了。”
而随着池大当家脚步越来越近,原本还围在大堂中间的众人不由得连忙向两侧让开。
人群如潮水般分开,终于露出先前被围在中间的那道身影。
但见那女子负手背对众人,身形修长俊伟。
忽而,她闻声转过头。
一张极致浓艳的面孔便在此时显露人前。
人群一时噤声。
不是为她面孔的俊美,而是——
而是为她此刻难以言说的气质。
但见她五官俊美浓艳,可左侧脸颊上却竟是横着一道寸许长伤疤,这又使得她整个人平添三分凶恶沧桑之气。
她虽未着甲胄,可这一转头间,那种将军百战般的气势却已是扑面而来。
原本议论纷纷的众人,一时间便仿佛是被什么给堵住了嗓子眼一般,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也是此刻,人们才现,在她的对面原本还站着一人。
那人做掌柜打扮,脸上正赔着笑。
先前人群的喧闹声太大,掌柜的声音都被掩盖住了。
此刻所有人齐齐噤声,这掌柜的才终于像是找回自己的声音般,脸上堆着笑,口中为难道:
“魏将军,实在不是小的不肯给您下注。
而是咱们关扑坊有规矩,五千两以上的赌注,小的没有资格接啊。
您若是非要下注五千两,得、得请咱们大当家亲自接注,这、这才能写成关扑契。”
好不容易说完这一段,掌柜的额头上已是冷汗淋漓。
他一边抬起袖子小心地擦了擦汗,一边又继续赔笑。
原来小额下注只管拿扑票便成,而但凡下注金额过十两银子,便需与关扑坊立下关扑契。
日后若有纷争,关扑契便是最高凭证。
这也是应有之义。
要知道,在这个一两银子能叫普通百姓家庭花销一两月的时代,十两银子已经算得上是巨款。
至于五千两的赌注,那更是天价中的天价。
掌柜的又怎么敢随便接下?
此时,便见那修长俊伟的女子眉梢微挑,看向从人群空隙中走来的池大当家。
这女子姜挽月并不认识,但倘若是萧平芜在此,便必定能一眼认出,此人就是长公主麾下第一大将,飞鸾将军魏明霜!
魏明霜挑眉道:“五千两,你这掌柜不敢接,那池大当家可敢?”
池大当家宛若一座小山般移动而来,闻言出粗豪笑声:
“有何不敢?不过,魏将军竟能舍了五千两赌一个原本不可能实现的胜局。
莫非,这桑林书馆中竟有不为外人所知的天骄人物?
还是说,魏将军只为赌一口气?”
魏明霜淡淡道:“我等亦曾走过此路,如今桑林书馆中便是再出几个天骄又有什么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