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吃饭,好好休息休息,一会儿吃完饭还得去船舱下面处理那些玩意儿。”
熬了个大夜但明显精神要好的牛峰说着,田宇也是炒了几个菜端到桌子上。
“饭好了,趁热吃。”
就这样单调乏味且黑白颠倒的日子过了四个月之後,鱿鱼早已如预期那般远超目标吨数了,可牛峰还没有返航的意思,虽说工作强度不像之前那麽大,但各人还是逐渐都开始有了自己的小心思。
“什麽时候回?”
齐本清敲开船长室的门看着叼着烟一脸不耐烦打着牌的几个人。
“回啊,接着回,”牛峰把烟屁股扔进一个易拉罐里,“如果你把你的産量数分我点,我接着让刘方明带我们回去。”
齐本清咬紧後槽牙沉默地看着不修边幅的牛峰。
其实他们出海第二周大家就发现了,牛峰之前又是仗义又是豪气其实都是装出来的,实际上他就是个只会指挥别人干活自己却躲起来喝酒打牌的小人,可又因为开船的是他的人,大家只能忍受着。
“凭什麽?”
“嚯,”牛峰把手里没打完的牌一扔,“凭什麽?”
他起身走到门口,倚着门框不屑地盯着齐本清的脸说:“当然是‘通关卡’啊!你个老头子钓那麽多,你第一当然想早点回去了。”
“谁知道海上有什麽东西?”齐本清压抑着怒火心平气和地说,“钓那麽多纯粹是为了能早点回去!”
“得了吧死老头儿,你就等着吧,什麽时候我钓够了咱们就回去。”
紧接着就是猛烈的关门声。
江译正巧从厨房出来,他没想偷听的,但是他实在是饿了,去找了点东西回来就看见齐本清站在门口。
“本清叔,你没事吧。”
江译趴在楼梯边问他,齐本清虽然五十多,但是力量一点不输给他们,以至于汪渺说他是钓得最多的时候衆人都很惊讶。
“我没事,”齐本转过身扶着楼梯下到甲板上,“你过来干什麽?找易尘吗?”
“这次可不是,我饿了,来找点东西吃,还没进去看看有什麽呢。”
齐本清略有深意地笑着看着他,“我房间还有点压缩饼干,不嫌弃的话我拿给你。”
“不了,”江译朝着厨房走了两步,“我舍友也有,我就想吃点热乎的,谢了本清叔。”
想到什麽又退回来:“对了,孙文石好像在找你,他刚才敲我房间问你在不在。”
“好吧,我去看看。”
齐本清转身就下了舷梯,刚还笑盈盈地眼角凌厉起来,拐了个弯走到门口果然看见有个人在等他。
“本清叔!”
孙文石一直安安稳稳地干活,印象中是个老实本分的青年。
“进房间说。”
待人进去,齐本清朝外面瞄了两眼後,把锁锁好。
“本清叔!我受不了了。”
孙文石一进房间就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我受不了了我想回去!”
齐本清何尝不想回去,只是就凭牛峰那个态度,短时间看来是无望了。
“再忍忍吧,还剩两个月了,忍忍就过去了。”
“我忍不了了本清叔!”孙文石抓着头发愤怒地咆哮,“牛峰他天天在房间里打我,骂我!我快活不下去了。”
闻言齐本清的眼眸微睁,他上前耐心问着:“那你想怎麽样?”
坐在床上,孙文石的身体肉眼可见地颤着,像是恐惧到到极点:
“我想要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