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相信我的朋友。”方耀祖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得不像活人:“跟了你们这么久,你那两个女队友的水平我很清楚。她们不是我朋友的对手。”
&esp;&esp;一个红衣小女孩突然凑到钟镇野耳边,冰凉的小手碰了碰他的脸颊,又咯咯笑着飘走了。
&esp;&esp;这个动作没有杀了他,却让他浑身一阵僵硬,全身仿佛有无数的针在刺扎!
&esp;&esp;“再说……”
&esp;&esp;方耀祖继续说着:“就算我朋友打不过她们,她也有本事逃走。只要她能活下去,我们需要的东西,她一定会从副本中取出来给我。”
&esp;&esp;钟镇野扯了扯嘴角:“你还真是……相信你的朋友啊。”
&esp;&esp;“既然是朋友,就要全心全意信任。”方耀祖淡然道。
&esp;&esp;“挺好的。”钟镇野艰难地撑起身体:“我也一样……相信我的朋友。”
&esp;&esp;“你们的友情,确实令人赞叹。”
&esp;&esp;方耀祖深吸一口气,大刀缓缓举起:“但今天,你们已经输了!”
&esp;&esp;大刀,重重落下!
&esp;&esp;钟镇野闭上了眼。
&esp;&esp;但他没有等来死亡,却是等来了……
&esp;&esp;方耀祖的一声闷哼?
&esp;&esp;他睁开眼,只见对方整只右手齐腕而断!
&esp;&esp;那断口处鲜血喷涌而出,大刀“哐当”一声砸在沙地上,方耀祖踉跄着后退两步,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光秃秃的手腕。
&esp;&esp;一瞬间,钟镇野就明白了什么。
&esp;&esp;果然,与此同时,不远处传来了林盼盼痛苦的呻吟。
&esp;&esp;钟镇野转头看去,只见林盼盼就在十几步外的沙地上,她的右手腕同样被整齐切断,染血的短刀掉在一旁!
&esp;&esp;她的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脸上满是泪痕,此时却是惨笑着:“钟……钟哥……我们……做到了……”
&esp;&esp;在她身后,一个半透明的女人虚影静静飘浮着、如影随行。
&esp;&esp;那是个三十多岁的普通女人,眼窝处是两个黑洞,没有眼球,脸上满是慈爱与……茫然?
&esp;&esp;神异的是,那些红衣小女孩们似乎对她十分畏惧,在她周围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无论如何,都不敢靠近。
&esp;&esp;方耀祖看着这一幕,整个人开始颤抖。
&esp;&esp;毫无疑问,这说明……他的朋友,败了。
&esp;&esp;当林盼盼终于爬到钟镇野身边时,终于整个人开始摇晃。
&esp;&esp;“钟哥……”
&esp;&esp;她挤出笑容:“东西在我……口袋里……”
&esp;&esp;说完这一句,林盼盼终于再支撑不住,整个人晕倒在了钟镇野怀中。
&esp;&esp;他扶稳了林盼盼,将手伸进她大衣口袋中,摸出了一枚……
&esp;&esp;结晶?
&esp;&esp;这东西只有一枚荔枝大小,血红色,像块水晶,但内部却有无数黑色絮状杂质,模样十分奇异。
&esp;&esp;而就在钟镇野拿到这块结晶后,那无眼女人的虚影便转向了他,空洞的眼窝“注视”着他,缓缓伸出手,轻柔地抚过钟镇野血迹斑斑的脸。
&esp;&esp;“你也是……我的孩子吗?”女人的声音飘渺而温柔,“你一定也是吧……儿子……你受了好多苦……”
&esp;&esp;随着她的触碰,一股暖流涌入钟镇野体内。
&esp;&esp;与此同时,他惊讶地发现,天空中血月的颜色正在变淡,那些虎视眈眈的红衣小女孩发出惊恐的尖叫,纷纷后退。
&esp;&esp;钟镇野明白了……这个结晶,大概就是小女孩身体部位融合、或是提炼后得到的东西。
&esp;&esp;而来的只有林盼盼、没有汪好,答案也昭然若揭。
&esp;&esp;是汪姐牺牲了自己,杀死了那个夺走东西的女人。
&esp;&esp;方耀祖呆立在原地,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挤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esp;&esp;他来不及说出更多的话。
&esp;&esp;一个红衣小女孩,已经扑到了他背上。
&esp;&esp;方耀祖的身体僵住了。
&esp;&esp;他原本干瘪的皮肤开始迅速泛灰,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抽走了所有生机,他的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喘息声,那双浑浊的眼睛瞪得极大,眼白上布满血丝,瞳孔却在一点点扩散。
&esp;&esp;钟镇野下意识抱紧了怀中的林盼盼,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断腕处渗出的血迹。
&esp;&esp;他踉跄着扶着她来到背包散落处,捡起一个红瓶、喂入林盼盼口中,看着她断腕处的伤口迅速长出肉芽、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