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然而他们将所有东西都拿在手里翻看了一遍,都没察觉到什么特别之处。
&esp;&esp;包括那个工作笔记,里面也只是写了一大堆没人能看懂的公式与数据。
&esp;&esp;陈进皱眉,压低声音:“会不会……核心本身就不起眼?哪怕我们拿在手里,也看不出特别?”
&esp;&esp;钟镇野没有立刻回答。
&esp;&esp;他拿起那串钥匙,金属在掌心微微发凉。钥匙不多,只有三把,一把略大,两把小巧,看起来像是门锁和抽屉的钥匙。
&esp;&esp;他眯起眼,声音低沉:“不会这么简单。如果这真是潜意识核心,黑影早该有反应了。”
&esp;&esp;钥匙在指尖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esp;&esp;钟镇野的目光沉了沉,若有所思:“云锦心……还住在招待所吗?还是换了住处?”
&esp;&esp;“换住处了。”
&esp;&esp;陈进应道:“按原轨迹,昨天晚上厂长就给她安排了一个住处,也在镇东边,是个没人住的领导宿舍,你是……”
&esp;&esp;他看着钟镇野手中那串钥匙:“想潜入她住处去翻找?”
&esp;&esp;“当然。”
&esp;&esp;钟镇野勾了勾嘴角:“这不是必须要做的事吗?”
&esp;&esp;“那我们现在?”陈进问道。
&esp;&esp;“只有你明确知道她的住处,肯定需要你带路。”
&esp;&esp;钟镇野应道:“但我们现在不能离开太久……一会儿看看有没有时间吧,或是由你带着我的另几个队友,一起去找找,至于这钥匙……”
&esp;&esp;他抬头笑道:“你上回已经配过一次钥匙了,这次,就再配一回吧。”
&esp;&esp;……
&esp;&esp;事情进行得比想象中顺利。
&esp;&esp;大约一个小时后,汪好与林盼盼先一步回到了办公室,接替了钟镇野、陈进两人的抄书工作,而钟镇野则借口说“赵铁柱”还没回来,带着陈进去看看,离开了办公室。
&esp;&esp;至于钥匙,陈进当然是抽空配了一串一模一样的钥匙。
&esp;&esp;全程中,云锦心甚至都没怎么理会他们,一直在对着黑板认真演算。
&esp;&esp;似乎对她来说,只要不影响自己的工作,他们几人如何安排,根本就不重要。
&esp;&esp;陈进带着钟镇野穿过厂区后方的林荫小道。
&esp;&esp;午后的阳光透过梧桐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飘散着机油和草木混合的气味,远处传来机器运转的轰鸣声。
&esp;&esp;“就是前面那栋红砖楼。”
&esp;&esp;陈进压低声音,指了指五十米外一栋三层建筑。
&esp;&esp;那是专为厂领导准备的宿舍,灰扑扑的外墙上爬满了常春藤。
&esp;&esp;钟镇野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四周。
&esp;&esp;几个工人正推着板车从远处经过,谁也没注意他们,两人放慢脚步,装作例行巡查的模样,不紧不慢地走向宿舍楼。
&esp;&esp;楼梯间的墙壁上贴着褪色的宣传画,台阶边缘的水泥已经有些剥落,陈进的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响,他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确认没人跟来。
&esp;&esp;“二楼最右边那间。”
&esp;&esp;陈进在转角处停下,从口袋里掏出钥匙串,他的手微微发抖,钥匙插了两次才对准锁孔。
&esp;&esp;“咔嗒”一声轻响,门开了。
&esp;&esp;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房间:约莫三四十平米,靠窗摆着一张单人木床,蓝白格子的床单铺得整整齐齐。墙角立着一个原木色的五斗柜,上面放着搪瓷杯和铝制饭盒,书桌上散落着几本笔记和一支钢笔,窗台上的玻璃瓶里插着几支野花。
&esp;&esp;嗯……很标准的老领导宿舍房间风格。
&esp;&esp;“进去看看。”钟镇野低声道。
&esp;&esp;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房间,地板在他们脚下发出细微的吱呀声,随后钟镇野顺手带上门——
&esp;&esp;门板合拢的瞬间,世界突然失去了声音。
&esp;&esp;钟镇野的耳膜传来一阵尖锐的嗡鸣,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形!
&esp;&esp;他看见门把手像融化的蜡一般拉长,墙壁上的花纹如同被无形的手揉皱的纸张,地板突然倾斜,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
&esp;&esp;却踩在了坚硬的走廊地面上!
&esp;&esp;陈进踉跄着撞在他背上,两人同时回头,那扇棕红色的木门完好无损地立在原地,仿佛他们从未进去过。
&esp;&esp;走廊尽头的阳光依旧明亮,墙上“安全生产”的标语鲜艳如新。
&esp;&esp;最诡异的是,钟镇野分明记得自己刚才关门的力度,可现在门把手的位置却回到了初始状态——微微向外倾斜15度,这是老式门锁特有的松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