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还真是一如既往地乐观……”江小刀无奈地摇头。
&esp;&esp;徐婶收起毛衣针,慢悠悠地站起身:“别啰嗦了,年轻人要听长辈的话。”
&esp;&esp;她走到最近的一口棺材前,动作利落地翻身进去,躺在棺材底部:“来吧,帮我盖上。”
&esp;&esp;另一边,张叔和老黄也分别选了一口棺材躺了进去。
&esp;&esp;“本来也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咱也算提前体验了一下躺棺材。”
&esp;&esp;老黄躺在棺材里,还哈哈大笑着拍了拍棺材板,声音在木质结构中回荡:“别说,还挺舒服?就是有点凉。”
&esp;&esp;张叔在另一个棺材中闷闷地回应:“黄大哥、徐大姐,我可还年轻着呢,半截身子入土的只有你们。”
&esp;&esp;江小刀看着他们,长长地叹了口气。
&esp;&esp;玲玲已经行动起来,她轻松地扛起那些沉重的棺材盖,轻巧地将它们一个个盖在棺材上,而当最后一个棺材盖被扣上时,三个棺材突然同时剧烈震颤起来!
&esp;&esp;“轰隆——”
&esp;&esp;棺材内部传出老黄、徐婶和张叔三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esp;&esp;那声音凄厉得不像人类,仿佛正在经历某种难以想象的痛苦!
&esp;&esp;棺材板被撞得砰砰作响,整个棺材都在泥地上跳动,似乎里面的人正在拼命挣扎,雨水打在震颤的棺材上,溅起一片片水花。
&esp;&esp;江小刀和玲玲脸色大变,正要上前查看,棺材却突然安静下来。
&esp;&esp;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雨中的树林,只有雨水打在棺材板上的滴答声,像是某种不祥的倒计时……
&esp;&esp;……
&esp;&esp;傥骆村中。
&esp;&esp;陈勇生的请神状态已经结束,他恢复了原本的样子,关圣帝君的气息已然从他身上褪去,那柄大关刀也消失不见,只余他一人跪坐在暴雨的泥泞中,重重喘着气。
&esp;&esp;常海缓步走向跪坐在泥水中的陈勇生,来到了他身后。
&esp;&esp;“老大。”常海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闽南特有的腔调。
&esp;&esp;他慢慢蹲下身,将手搭在陈勇生湿透的肩膀上,雨水顺着他的手臂流下,与陈勇生身上的汗水混在一起。
&esp;&esp;常海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开始用纯正的闽南语低声吟诵:“保生大帝在上,弟子常海虔诚叩请。悬壶济世,妙手回春,救苦救难,普度众生……”
&esp;&esp;他的声音越来越洪亮,每个音节都带着特有的韵律,仿佛在唱一首古老的祷词,雨水打在他的脸上,却丝毫不能打断他的虔诚。
&esp;&esp;“恳请大天尊降下神力,治愈病痛,消灾解难……”
&esp;&esp;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时,四周的雨声似乎都静止了一瞬。
&esp;&esp;随后,一道清冽的光芒从天而降,笼罩在陈勇生身上,那光芒如同初春的山泉,清澈而温暖,陈勇生剧烈起伏的胸膛渐渐平缓,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睛。
&esp;&esp;“多谢。”陈勇生声音沙哑,撑着膝盖慢慢站了起来。
&esp;&esp;两人并肩而立,望向眼前的傥骆村,雨幕中,那景象令人毛骨悚然。
&esp;&esp;数十个村民被整齐地斩断手脚,像一截截人棍般在地上蠕动!
&esp;&esp;断肢散落各处,有的手指还在微微抽搐,仿佛不甘心地想要爬回主人身边,鲜血混着雨水,在泥地上汇成一条条暗红色的小溪,蜿蜒流向低洼处。
&esp;&esp;最令人胆寒的是,这些村民竟都在放声大笑。
&esp;&esp;他们的笑声此起彼伏,在雨声中显得格外刺耳,一个失去双腿的中年男人正用断臂撑着地面,像条虫子一样扭动着爬向一个同样失去四肢的年轻女子,两人碰头后,竟然开始疯狂地亲吻,牙齿碰撞的声音清晰可闻。
&esp;&esp;“这种场面……”方诗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esp;&esp;她和妹妹方诗梅共撑一把油纸伞,缓步走来。
&esp;&esp;“连我们都觉得恶心了。”方诗梅接过姐姐的话,精致的眉头紧紧皱起。
&esp;&esp;陈勇生神色淡漠地看着这一切:“至少他们再也拦不住我们了。”
&esp;&esp;常海却皱起眉头,雨水顺着他的皱纹流下:“奇怪,为什么系统还没提示任务完成?”
&esp;&esp;“嘻嘻嘻……”
&esp;&esp;一阵诡异的笑声从屋檐下传来。
&esp;&esp;戚笑蹲在那里,黑色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他怀里抱着那本从不离手的笔记本,正用笔在上面写写画画。
&esp;&esp;“你现在转身离开,不就知道了?”戚笑抬起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眼睛在雨幕中闪着异样的光芒。
&esp;&esp;陈勇生皱眉思索片刻,对常海点了点头:“你去试试。”
&esp;&esp;常海应了一声,驼着背慢慢往村口走去,他的背影在雨中显得格外单薄,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踩到地上蠕动的“人棍”。
&esp;&esp;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常海,方家姐妹趁机凑到陈勇生身边,一左一右地站定。
&esp;&esp;“刚刚常海说……”方诗兰轻声开口,声音如同细雨般轻柔:“他也垂涎我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