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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酒桌上的钱柏津神色冷淡,整个人都游离在烟酒之外。
和一群年纪能当他父亲的人坐在一起,他也没有丝毫谦逊的姿态,反而冷静自持的气场衬得这个酒桌越发乌烟瘴气起来。
即便这些人位高权重,出入高档大气的场所,但人的劣根性还是很容易让周边的环境变得不堪。
看到陪酒的女人鱼贯而入,钱柏津面无表情地站起身。
“我看各位也吃得差不多了,那我就先行一步了。”
室内的谈笑声立马静了下来。
有个喝红脸的男人笑着说:“钱总怎么这么着急走,上面的项目还没谈妥,这酒还没喝几口呢。”
男人一说话,其他人也都笑着看向他。
钱柏津倒出一杯酒,面不改色地说:“我自罚一杯。”
他抬头喝完,把杯子倒扣在桌上,抬脚走了出去。
里面静了两秒,很快又若无其事地谈笑风生。
没人敢拦钱柏津。
哪怕是坐在里面地位最高的男人,钱柏津的一杯酒也已经给足了他面子。
辛辣的酒液入喉,很快从腹中升起一股热意,直烧的脸发烫。
钱柏津酒量极差,一杯白酒下去,升起的后劲顿时让他头晕目眩。
金碧辉煌的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钱柏津看向前方,一只手扶着墙。
金助理的孩子高烧,中途先一步离开,现在应该正在陪床。
addy昨天去了国外出差,连司机今天也在休假。
没有人能来接他。
钱柏津直起身,独自走进电梯。
门关上的那刻,他抬起眼,仰头靠在电梯的墙上,看着对面电梯门上自己的脸。
他喝酒不上脸,现在却也在强劲的醉意下升起一抹浅淡的红晕。
很快,电梯门重新打开,从外面走进来一个浑身都带着酒气的男人。
松松垮垮的领带和涨红的脸看起来喝了不少,一身便宜的西装皱皱巴巴,身上还背着一个公文包。
但这个普通的职员脸上却带着幸福的笑。
“嗯嗯,你别担心,我现在就回去。”
“啊,你来接我了?”
男人惊喜地抬起头,看到电梯没到,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
“我……我下来了,我现在就出去。”
“没喝多少,真的。”
靠在电梯墙上的钱柏津安静地看着男人甜蜜青涩的面孔。
刚毕业的大学生,脸上还没沾上社会的浮华,一身酒气像是生活的磨砺,却敌不过那双泛着红血丝也依旧明亮的眼睛。
电梯门打开,男人脚步匆匆的小跑出去。
钱柏津身形一晃,扶着墙走出电梯。
透明的玻璃门外停着一辆白色的电动车,一个戴着兔耳朵头盔的女孩子用力挥着手臂。
两人站在一起,女孩一边责怪,一边帮男人戴上头盔,圆滚滚的熊耳朵憨态可掬。
男人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一脸傻笑。
女孩气呼呼地看着他,不过还是没忍住笑弯了眼睛。
富丽堂皇的室内温暖如春,外面漆黑的夜寒风瑟瑟。
可站在大厅中间的钱柏津,却觉得周边的空气很冷。
男人坐上电动车后座,抱着女孩的腰,闭着眼醉醺醺。
女孩回头看了眼男人醉红的脸,迎着寒风驶进了黑夜。
钱柏津情不自禁的往前走了几步。
只见外面的一盏盏路灯像星光照亮了漫漫长路。
钱柏津在大厅里站了很久。
久到前台不敢贸然上前,准备联系经理。
钱柏津忽然拿出手机,定定地看着屏幕,伸出手指对准一个地方用力点了下去。
“过来接我。”
接到电话的赵一白看了眼手机上的来电人,确认没听错,挑了挑眉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