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半晌,程书仪笑了一声,“怎么,赶在我看到新?闻前?告诉我,就不算瞒着我了?”
“不是不是,”阿远赶紧摆手,“你听?我说,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我知道?的时候当时就想跟你说了!但你不是说没时间吗?”
“就这么一件事,需要很多时间吗?”程书仪反问道?。
此刻机场里吵吵嚷嚷,人?流穿梭,空气中回荡着各种机械的广播音。
她们选的这个地方?并不怎么适合聊天。
但这也为?她们提高音量提供了完美的借口。
“不是的,”阿远急着辩解,几乎要站起来,差点打翻了面前?的咖啡杯,“姐,我也一直被瞒着,我知道?会很生气!因为?我就一直都很生气,但是我是最不想瞒着你的……”
深色的咖啡液被溅出来几滴,落在桌面纯白的餐巾纸上。
程书仪叹了口气。
她也说不清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心?情,可能比起生气,难以置信的情绪还更多点。
已分手的前?男友其实是身患绝症?活不过?一两年?
这种事怎么听?都像是编剧为?了增加戏剧性或是什么东西,随便编造的一个“梗”。
理智上,她知道?这个所谓的“真相”能解释很多事;但是情感上,她又不想用它来印证任何片段,或是跟任何往事和解。
毕竟,发生的事已经发生了。
“我一会儿有?个会,晚点吧,晚一点或者明天,我去趟他的医院。”程书仪换了平静的语气对阿远说。
“我我去过?了,其实祁哥现在还没完全?清醒……”可能是觉得她生气了,阿远说话间表现出了几分嗫喏。
“我不是去看他。”程书仪说。
“啊?”
程书仪将目光垂落在放在桌上的手机上。
屏幕里显示着今天的热搜,祁歌的公司发出声明,语焉不详地说祁歌生病手术,现在仍未完全?清醒,希望各界朋友们给他一点康复的时间和空间云云。
她没去点开评论,但想也知道?都是些祈祷担忧祝福之辞。
这些话她不想说,也不想看。
祈祷,担忧,祝福,又有?什么用呢?
比起去探望,她更想去找祁歌的医生聊聊。
她不相信事情会毫无转机。
至于他们之间的感情……是祁歌选择了放弃。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她不想去左右这个选择。
“我看看有?什么能帮上的。”她说。
“程姐,”阿远不太?确定地望着她,“你还想帮他?算是不计前?嫌吗,那?你对他……”
程书仪又一次笑了出来:“帮他是我能力范围内的,这没什么。感情是另一回事,我们分手了,这个事实不会变。”
阿远重?重?点头,又重?重?叹气。
在这个蹩脚的故事里,她是旁观者,又何尝不是参与者。
“你呢?”程书仪问,“你说你知道?会很生气,那?你原谅他了吗?”
这次换阿远垂下眼睛,半天都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