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两面宿傩的动作这么快。
早知道他昨天就离开了!
说到底宿傩这混蛋怎么会来花街啊!以前不是对这些地方嗤之以鼻吗?
还有,既然知道他在这,为什么不直接动手?还来听曲,宿傩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嗯?都说曲子最能体现出弹奏者的感情,但你……”两面宿傩绕过屏风,朝跪坐在地上的花魁走去。
阴影自上而下打落,将北川月彦笼罩在其中,他抬头,与男人那猩红的眼眸对上。
“当”地一声,北川月彦一个用力,将一根弦给崩断了。
众人被吓了一跳,老板娘连忙让人重新取一把乐器来。
两面宿傩蹲下身,抬起北川月彦的下巴,玩味道:“但你弹得很敷衍啊。”
“乱七八糟的,难听得很,你在想些什么?这么慌乱?不如说出来让我高兴高兴。”
北川月彦咬牙,比起害怕和逃跑,他内心先被怒火填满,怎么看都觉得眼前的人欠揍极了。
两面宿傩:“怎么不说话?”
“大人,月姬她前两天伤到了喉咙,暂时无法发声,请您见谅。”老板娘趴在地上,颤颤巍巍地说着,并将新取来的三味线放置身前。
“哦?月姬?”两面宿傩视线落在北川月彦的脸上,缓慢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后,大笑了起来。
北川月彦磨牙。
这个恶劣的混蛋,是故意在嘲讽他吧?是吧!
不放心跟在外面的夕雾看到两面宿傩四手两面的样子,害怕得瑟瑟发抖。
她以为宿傩在因为弹奏者对不上号而生气,生怕北川月彦被牵连,强忍着恐惧上前。
正要开口说话,便听北川月彦冷声道:“你弹得又很好听吗?”
身份已经暴露,继续隐藏只会显得自己很可笑,他倒要看看,两面宿傩到底要干嘛。
众人震惊地看向北川月彦,老板娘更是满脸绝望。
月姬,怎么如此大胆行事!
完了完了完了,她们月华屋今天要完了!!
然而,两面宿傩却笑道:“还不赖,你想听?”
北川月彦冷笑:“我可没……”
话音未落,两面宿傩顺手拿起老板娘身前那把新的三味线。
他姿态随意地席地而坐,长臂一伸,便将北川月彦捞进了怀里,然后扔掉那把坏掉的琴,将完好的三味线塞进他手中。
“今天心情不错,就让你听听好了。”两面宿傩从后面环住北川月彦,温暖的手掌包裹着青年纤长的手指,用拨子在弦上轻轻拨动。
琴音响起,众人呆愣地看着这一幕,有些回不过神来。
这……是什么情况?
两面宿傩该不会真的看上月姬了吧?要是身份暴露了……不,应该说已经暴露了吧!刚才北川月彦说话时声音一点都没夹,任谁都能听出是男人的声音!
但两面宿傩竟然毫不在意。
老板娘看着姿势暧昧的两人,倒吸了一口气。
一道道强烈的目光落在身上,北川月彦感觉非常不自在。
“老板娘,你们先离开吧。”一会他要是和宿傩打起来,误伤到大家就不好了。
众人看向两面宿傩,男人看都没看她们一眼:“里梅,你也下去。”
“是。”里梅从屏风后走出来,将切成块的咒灵放在桌上,随后和其他人一起离开。
夕雾担忧地看了北川月彦一眼,看着青年习以为常的面容,突然瞪大了眼睛。
难道说,这就是延月君口中的那个杀手!
那接下来要担忧的,也许不是延月君的性命,而是……
旁边的姐妹见夕雾呆愣在原地不动,连忙拽着她离开。
房门关上,屋里除了琴音外再无其他杂音。
夕雾的异常自然没有逃过两面宿傩的眼睛,想到那小姑娘震惊又恍惚的神色,他道:“你倒是清闲,又养了个小鬼。”
“什么养……只是暂时借住的屋主。”北川月彦转移话题:“那只咒灵,就是隐藏了你们气息的咒灵?”害他都没能立即发现宿傩的罪魁祸首!
两面宿傩挑了挑眉:“那个啊,路上随便抓的,来见老熟人怎么能不带点礼物?”
北川月彦:“……”那是不是还要感谢他的体贴和礼貌?
两面宿傩扯下北川月彦脸上的面纱,盯着这张脸看了两秒后,嗤笑一声:“变得好弱啊,北川月彦。”
这么弱,还怎么从他手里再跑一次?
北川月彦生气道:“不用你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