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叶清弦说。
陆昭尘看着他的后脑勺,看了一会儿。
“你上来。”他说。
叶清弦回头看他。
陆昭尘往里面挪了挪,留出一半的地方。
“上来。”他又说了一遍。
叶清弦犹豫了一下。
然后,他起身,躺了上去。
两个人,并排躺着。窄窄的一张榻,刚刚够躺下两个人。谁都不能动,一动就会碰到对方。
“陆昭尘。”叶清弦叫他的名字。
“嗯?”
“以后,别再为我做这种事了。”
陆昭尘没有说话。
叶清弦转过头,看着他。
月光里,他的侧脸很安静。
“听见没有?”叶清弦问。
陆昭尘没有看他。
他只是看着头顶的房梁,轻轻地说:
“我做不到。”
叶清弦愣住了。
陆昭尘转过头,看着他。
月光里,那双眼睛亮得很。
“我做不到。”他又说了一遍,“看着你出事,我做不到。”
叶清弦看着他。
看着他的眼睛。
看着他眼里的光。
忽然,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他只是转回头,看着头顶的房梁。
然后,他的手,在被子下面,慢慢地,慢慢地,往旁边移了移。
碰到了另一只手。
那只手顿了一下。
然后,握住了他。
没有动。
只是握着。
没有人说话。
可他们都懂了。
离心之举
那夜之后,陆昭尘又消失了。
不是真的消失。叶清弦知道,他就在宫里,就在某一个他看不见的角落,活着,喘气,站着当值。
只是不再来南苑。
一天,两天,三天。
叶清弦每天坐在窗前,看着那片竹林。竹叶已经落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在风里颤着,抖着,像是冷得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