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陆昭尘。”
太监的脸色变了变。
“叶公子问这个做什么?”
叶清弦看着他:“他怎么样了?”
太监沉默了一会儿,四下看看,压低声音。
“陆侍卫……不太好。”
叶清弦的心猛地一紧。
“怎么不好?”
“那天晚上,有人看见他从南苑那边出来。”太监的声音压得更低,“陛下知道了。”
叶清弦的脸一下子白了。
“然后呢?”
“然后……”太监叹了口气,“然后陆侍卫就被带走了。打了板子,关了三天。放出来之后,就一直在御前当值,哪儿也不许去。”
叶清弦站在那里,手脚冰凉。
是因为他。
是因为那天晚上,他来看他。
是因为他。
“他……”叶清弦的声音发抖,“他现在怎么样?”
太监摇摇头。
“不知道。只见着他当值的时候,脸色白得跟纸似的。可他还是站着,一动不动地站着。陛下让他站,他就站。”
叶清弦的眼泪差点下来。
他拼命忍住。
“多谢。”他说。
太监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叶公子,”他说,“有句话,奴才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
太监犹豫了一下。
“这宫里,有些事,有些人……不是咱们能碰的。碰了,就得做好粉身碎骨的准备。”
他顿了顿。
“您和陆侍卫……还是,远着些吧。”
说完,他转身走了。
叶清弦站在原地,很久很久。
风吹过来,凉飕飕的。
他忽然觉得,这风,比那天晚上冷多了。
那天夜里,陆昭尘来了。
叶清弦不知道他是怎么甩开那些盯着他的人,不知道他是怎么躲过那些巡逻的侍卫,不知道他伤成那样,是怎么翻过那扇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