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那个穿格子洋装的女人的声音!
她是……谁?
她刚刚是不是要叫他的名字?
他分明听到了一个“沈”字!
水清眼看着沈南林就站在原地,抬头与她相望,那双眼睛黑白分明,目光清明又警觉。
他明明听到了她的话,却没立刻动身攀爬而上,她略感疑惑。
水清一时没想到,这二楼的窗口外面本就只有零星月光,她垂着头是能勉强看清对方的脸,可她自己是全然背着光的,旁边又没有其他照明的光源,沈南林其实根本看不清她的脸。
但他在脑中飞思考着,目前这座酒店里的人中,只有个别知道他是“李曦”,而知道他是沈南林的,只有……水清!
心里有了判断,他再看向对方在黑暗之中的轮廓,果然从饰到装束,都是他在餐厅见过她的样子。
可她怎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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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是那个疑似共谍的女人消失的地方,而她竟然如此巧合地出现在了二楼……
水清哪知道,沈南林这会儿才靠思索和观察,推理出她的身份,但他又一时想不通,她和那个格子洋装女人之间,是否存在关联。
水清只知道,身后倒在地上的那个别动队员,最多昏迷个分钟,他们得抓紧时间!
她在心里叹气,上次沈南林是负伤出现的,她为他上药包扎时,也看到了他身上明显的肌肉线条,与他同行的孟秋泽还身手不凡,她就默认他也是有功夫在身的,谁能想到他竟然连个两层楼的外墙都没办法爬上来?
她立即把木杆伸出窗外,本来是想要让他脚蹬一楼窗台,再抓着杆子,她这边好用体重当加码,助他一臂之力。
谁知,她握着木杆垂下去时,因为上半身压在倾斜出去的上半边窗户上,导致顶在她腹部的下半扇窗子晃动上翘,她手里没拿稳,那杆子竟就这么掉了下去!
呃,助力工具这下没了……
水清暗叹一声,眼睁睁看着那棍子直直落下,打在了沈南林肩上。
他是不是之前被审讯时揍傻了?
怎么都不知道躲一下?
不会是,他的体能本身就弱鸡如斯吧……
沈南林还在推测水清垂下来一根杆子的用意,就见她明显是失手地把杆子丢了下来,不痛不痒地砸在他的肩头,他心中的疑问顿时更多了。
不过,他是听清了她方才的话,她叫他上去。
水清还在紧急思索,自己一波三折的营救计划要怎么随机应变继续实施,却看楼下那个斯文年轻的男人忽然后撤两步,再助跑三步,冲向外墙!
只见,他的身影像是在悬崖峭壁上也如履平地的岩羊,一蹬,一踢,再一跳,水清只觉得自己也就是眨了下眼睛,他就已然两手攀到了窗沿边。
关键是,他的嘴里还叼着一只手电筒,两只手还被铐着,就这么轻轻松松地攀上了二楼,气息都不曾乱几分地挂在了窗外。
“原来你会爬墙啊?”她说了一句,看他并不需要帮忙,她就从窗前往旁边移了一步,方便他进来。
正骑在窗边,一条长腿跨入室内的沈南林沉默了一瞬。
现在是晚上,他一个年轻男人,独自攀上这二楼,进入女士盥洗室,来见她——但凡此刻她的语气不是这么认真,以及眼下的处境也明显不带任何旖旎与暧昧,他实在很难不误会,这“爬墙”二字是她的某种调侃。
她之前可是一句话或者几个字就能把秋泽气得炸毛和跳脚。
不知不觉,他的唇边掠过一丝极淡的无奈。
“你怎么在这里?”
“你这个手铐能不能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