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再聊几句就走。”水清也如常地回了他一句,他便很顺手地接过她的书册文具,等在一旁。
碍于世界没有明示的某些“规则”,水清心知,自己无法公开谈论很多领先于这个时代的医学知识。
但如果是眼下已经被现的医学观点,哪怕是生僻冷门了些的,或者是尚存于大洋彼岸还没怎么传到本国的,她就是拿出来说一说也无妨。
何况,她又不主动提,都是别人起了头,来找她“探讨”的,她不过顺着聊个几句。
这些知识进入她脑海之中的原因未知,她也只是变相在“照本宣科”,所以并没有因此而自得,权当自己是个医学知识输出终端,只不过因为某些制约,她所能说的内容终归有限。
反正到目前为止,上次提起雷暴哮喘后高烧不退的那股难受劲儿,她暂未再体验一回,要是偶尔出现点轻微的头疼脑晕,她便领悟了其中的“征兆”,及时住口,不再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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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对于这些医学专业的学生来说,她的很多说法已经足够先进和稀奇了。
况且,她还常常信手拈来地融汇了中西医的两家知识,大家只觉得多听多有益,就更爱找她聊一聊了。
所以,每当下了课,日常都会有几个勤思好学又爱多想多问的学生,围着她这个比他们这些专业生还专业的旁听生畅所欲言,话题集中但不限于在课上重点、课后课题、疑难杂症等等上。
别说他们了,就是医学专业课的老师,以及校医鲁齐盛,也经常在下课后逗留或出现在教室里,或是听学生们讨论,或是加入其中共同探讨。
方睿之前还有些担心,水清自小没有进过现代学堂,又性子清冷了些,加上是中途插班借读旁听的身份,想融入日常的学习生活,恐怕需要个适应的过程。
他万没料到,不过几日,水清就能受欢迎到他来接她,都得往人堆中心挤的地步。
哦,现在不用挤了。
经过水清亲口认证了他是她丈夫这件事后,他每次来都能得到让路的“特权”。
权力的滋味果然让人迷失哪……享有了这项“特权”的方睿,不过是能在众人的礼让下与注视的目光中走向她,就有种抑制不住的飘飘然。
这可是身为“水清家的方同学”才有的特殊待遇。
会感到迷失,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方睿在心里振振有词地为自己辩解。
水清本就有帮学生们检查医治的事迹和好口碑在先,鲁齐盛又毫不掩饰对她欣赏有加,专业课的几位老师和鲁齐盛相熟交好,从为她卖力背书宣传的后者口中听到了几件她的事,自然都对她也青眼相待。
总体来说,水清的借读生活并没有什么老师刁难同学为难的情况生,她也不觉得哪里难以适应。
因为她这个旁听生的出现,几门医学专业课的课后学术氛围变得很浓厚而融洽了,老师们还挺喜闻乐见的。
见方睿来接人,同学们很识趣地没再拉着水清多聊。
等这群年轻人散去后,鲁齐盛走了过来,“哎呀呀,我就说,水同学有空应该跟我去见一见我那几位朋友,大家对于你提到的医学观点都很感兴趣。还有,我之前说要观察记录雷暴哮喘的情况,因为有外地几位朋友的协助,目前已收集到了一些暴雨天突哮喘的案例,还真不是一个两个的个案,很有研究的价值呀……”
经过这些日子的了解,水清已经大概明白,鲁齐盛这人在医学领域是有些痴迷的。
如果说极度爱好看书的人是书痴,极度爱好武艺的人是武痴,那他大小也能算是个“医痴”了。
她对于他的喋喋不休已有些习惯了,但一听他提到“雷暴哮喘”四个字,她就有点脑仁疼——生理意义上的。
大概是世界背后的那股法则力量又开始警告她了。
罗谦病那次,她也是第一次触及到不能说的“禁区”。
所以,在说到雷暴哮喘的医学观点时,她“下手”有些“没轻没重”,没想到说得太准太多,鲁齐盛又非常重视,还拉了好些志同道合的医生朋友研究起来,即使分散各地,这些有志医生也依旧热情高涨。
如果蝴蝶效应真的挥作用,她的这那些话,很可能作为一个引子,就此改变这个世界关于雷暴哮喘现、预防与治疗的科学历史进程了……
她又不好断然阻止鲁齐盛他们的研究,最多是不再多说,更不参与。
所以,她应付了他两句,就赶紧拉着方睿溜之大吉。
方睿好歹也和她朝夕相处了这许久,看出她离开时的急迫,等两人到了操场边上的空旷无人处,他才疑惑地问她,“怎么走得这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