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昼回复:“好多了。谢谢。”
陈默:“那就好。好好养病,别想工作的事。”
林昼:“嗯。”
他放下手机,重新看向窗外。阳光又亮了一些,云层散开,天空露出干净的蓝色。病房楼下的花园里,有患者在散步,有家属推着轮椅,有小孩在追逐。
生活还在继续。他的生活也还在继续。只是按下了暂停键。
手机又震动了。这次不是消息,是来电。一个陌生的号码,显示归属地是英国。
林昼皱了下眉。他没有英国的朋友,也没有国际业务。可能是诈骗电话,或者打错了。
他按下静音,把手机放回床头柜。
但电话固执地响着。一遍,两遍,三遍。
林昼看着屏幕上跳动的陌生号码,忽然有一种奇怪的预感。他想起九个月前,陆夜说过可能会去英国参加一个国际会议,时间大概在年底。
现在是十二月。
他拿起手机,盯着那个号码看了几秒,然后接起来。
“喂?”他的声音有点哑,因为几天没怎么说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个声音:
“林昼。”
是陆夜。
林昼的心脏轻轻一跳。不是疼痛,是那种久违的、熟悉的悸动。九个月多没听到这个声音了,但第一声就认出来了。平静,沉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陆夜。”林昼说,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是我。”陆夜说,“你在医院?”
“嗯。”
“陈默告诉我的。”
“猜到了。”林昼说,“他多事。”
“不多事。”陆夜说,“我应该知道。”
短暂的沉默。电话里能听到细微的电流声,和陆夜那边隐约的雨声。
“你那边在下雨?”林昼问。
“嗯,伦敦。凌晨三点多。”陆夜说,“你那边呢?”
“晴天了。刚下过雨。”
又是沉默。但这次不尴尬,而是一种……复杂的平静。像两个很久不见的人,在电话两端,分享着彼此城市的天气。
“病情怎么样?”陆夜问,切换到了医生模式。
“心肌炎,中度。在输液,指标在好转。”林昼说得很简洁,“医生说要住院两周,然后休养三个月。”
“具体治疗方案?”
“营养心肌,减轻心脏负荷,抗炎。用的是……”
林昼报了几个药名。陆夜安静地听着,偶尔“嗯”一声表示了解。
“主治医生是谁?”陆夜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