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故事好像已经结束了——至少是告一段落。他们分开了大半年,没有联系,各自生活。他生病,康复,继续画画。陆夜在北京,应该还在做手术,写论文,救更多的人。
生活还在继续,只是不再有交集。
手机震动了。是编辑小雅。
他接起来:“喂。”
“昼老师!你看邮件了吗?”小雅的声音很兴奋,“欧洲艺术基金会的邀请!九个月去不同的地方学习!我的天啊,这是多大的机会!”
“看了。”林昼说,“刚看完。”
“那你快回复接受啊!还等什么!”小雅急不可耐,“这种机会一辈子可能就一次!”
林昼沉默了几秒。
“我需要考虑。”他说。
“考虑什么?”小雅不理解,“这还有什么好考虑的?那可是艺术驻留!巴黎展览!”
“我知道。”林昼说,“但我……需要想清楚。”
“想清楚什么?昼老师,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小雅的语气软下来,“我知道你之前生病,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但这是好事啊,换个环境,正好可以休养,也可以专心创作。”
“嗯。”林昼应了一声,“我知道是好事。”
“那你还犹豫什么?”
林昼看着窗外。雨下得更大了,街上的行人都撑起了伞,五颜六色的,像移动的花朵。
“我在想……”他慢慢说,“我为什么要去。”
“为了艺术啊!为了发展啊!为了看到更大的世界啊!”小雅一口气说了三个理由。
这些都是对的。但林昼觉得,好像还不够。
或者说,太多了。
“给我几天时间。”林昼说,“我周末前答复。”
“好……吧。”小雅不太情愿,“但昼老师,你真的要好好考虑。这种机会,错过了就真的没有了。”
“我知道。谢谢你小雅。”
挂断电话,林昼继续看着邮件。光标在回复框里闪烁,等待他的决定。
接受,还是拒绝?
接受,意味着要离开,离开熟悉的城市,熟悉的生活,熟悉的语言。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
拒绝,意味着留下来。继续在这里画画,接项目,过已经习惯了的生活。
哪个更好?
他不知道。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已经彻底凉了,苦涩的味道更明显。他皱了皱眉,放下杯子。
咖啡馆的门被推开,风铃叮咚作响。几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走进来,大声讨论着作业。咖啡馆里顿时热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