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白低头看了一眼,像是才现。
“小伤。”
“你每次都说是小伤。”
陆明珠收剑入鞘,直接抓住他的手臂,熟练地割开破损的衣袖。
江砚白没有躲。
“先看看宋姑娘。”
“她没有受伤。”
陆明珠只扫了一眼,便准确判断出来。
随后,她从袖中取出药,低头替江砚白处理伤口。
他们之间似乎早已生过无数次这样的事。
一个负责受伤。
另一个负责生气和包扎。
宋圆站在屏风旁,心里忽然有些说不出的不舒服。
方才江砚白挡在她面前时,她竟有那么一瞬觉得——那种保护似乎只属于她。
可陆明珠一出现,她才想起来。
他大概也曾这样挡在许多人面前。
甚至为了陆明珠受过更重的伤。
宋圆低头整理衣袖。
不过是一场意外。
她到底在失望什么?
陆明珠包好伤口,这才走到宋圆面前。
“今晚你去我院中住。”
宋圆怔了一下:“你不怀疑我?”
“怀疑。”
陆明珠回答得很直接。
“但有人当着江家的面杀你,便是在打江家的脸。怀疑归怀疑,人不能死在这里。”
她没有冷嘲热讽,也没有刻意宣示自己与江砚白的关系。
越是如此,宋圆心里那点酸意越显得没有道理。
江砚白忽然道:“今晚她留在西院。”
陆明珠回头。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刺客不会再来第二次。”
“你确定?”
两人对视片刻。
江砚白道:“我留下人守着。”
陆明珠没有再争,只淡淡看了宋圆一眼。
?
江砚白与陆明珠离开后,院中重新恢复安静。
宋圆坐在桌边,脑子里却还是方才的画面。
江砚白挡在她面前。
陆明珠握住他的手臂。
以及他没有反抗的熟悉姿态。
她越想越烦,索性起身准备关窗。
一只手却从窗外伸进来,先一步按住了窗框。
宋圆险些惊叫出声。
容珩从夜色中翻进房内,衣袍未沾半点尘土,仿佛这里不是江家别院,而是玄烛门自己的后院。
“你怎么会在这里?”
“来看你死了没有。”
他说得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