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会防备玄烛门,也会防备那些榜上有名的高手。”
“但没有人会提防一个连青锋试第一轮都未必能通过的外门弟子。”
宋圆觉得受到了羞辱。
偏偏原着证明,他说的是事实。
“你想让我从江家偷什么?”
“《问鼎录》。”
这个名字,原着中出现过。
江家之所以能在正道中拥有如此高的地位,不仅因为武功和声望,更因为他们掌握着一本秘密名册。
里面记载了各派多年来的私下盟约、暗桩、旧债,甚至一些掌门不愿被人知道的往事。
谁得到《问鼎录》,谁就能抓住半个江湖的命脉。
原着中,容珩为了得到它,害得不少门派反目,差点让整个武林分崩离析。
宋圆看着眼前的男人。
“你拿到它,是想威胁各大门派?”
“威胁只是最粗浅的用法。”
容珩的语气很淡。
“让他们互相猜忌,让盟友变成仇人,再让他们主动来求玄烛门庇护,才更有意义。”
他说这番话时,神情没有任何变化。
仿佛他谈论的不是如何搅乱整个江湖,而是在说一盘棋该如何落子。
宋圆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人会成为原着里的大反派。
他是真的想把天下人变成棋子。
而现在,她也是其中一枚。
“我若不答应呢?”
容珩看向桌上的赤雪参。
“明日,我会派人将你送回栖梧派。”
“连同你潜入玄烛门的证据。”
宋圆心里一紧。
盗取别派重宝,不仅会被逐出师门,养母也会失去栖梧派的庇护。
容珩甚至没有威胁她的性命。
他只是把她仅有的退路摆出来,再亲手堵死。
“你早就知道我会答应。”宋圆说。
“现在才看出来,不算太迟。”
容珩起身,走到她面前。
宋圆坐在地上,只能仰头看他。
“进入江家后,找到《问鼎录》所在的位置,将消息传给我。”
“我不需要偷出来?”
“以你的武功,带着一本书离开江家,和抱着锣鼓逃命没有区别。”
宋圆忍住了反驳的冲动。
这人的嘴比她想象中更损,只是说得太平静,乍听之下像在认真分析。
“可江家不会让我随便进入内院。”
“所以你要接近江砚白。”
宋圆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怎么接近?”
容珩垂眼看着她。
他眼中没有半分暧昧,只有冷静的算计。
“先让他信任你。”
“若他不信呢?”
厅堂外雨声不断。
容珩略微俯身,将那株赤雪参放进她手中。
“那便让他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