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日没有穿昨夜那件暗金纹黑袍,只着一身极简的玄色窄袖衣,手里拿着一封尚未拆开的信。
他显然已经看了一会儿。
楚绯烟转身。
“门主。”
容珩走下台阶,目光落在宋圆握剑的手上。
“第二招,她先看你的肩。”
“第三招,她知道你会骗她,所以什么都没看。”
宋圆忍不住道:
“我看了你的眼睛。”
楚绯烟冷笑。
“我的眼睛也会骗人。”
“所以我最后闭眼了。”
楚绯烟的神情微微一顿。
容珩看向宋圆。
“你闭眼,是因为害怕?”
“也有一点。”
她没有否认。
“但我看不清她的动作,继续睁着眼只会被假动作骗。闭眼以后,至少能感觉风从哪边来。”
容珩沉默了片刻。
宋圆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他大概不会因为她勉强撑过三招就另眼相看。地榜第三若这么容易被打动,未免太没有见识。
果然,容珩很快道:
“反应尚可,根基太差。”
宋圆:“你夸人的方式一向这样吗?”
“我没有夸你。”
“那就合理了。”
楚绯烟看了她一眼。
“门主,昨夜她试图逃走,今日又对我出言不逊。这样的人带去青州,只会坏事。”
容珩拆开手中的信。
“昨夜山门的守卫,是我让人撤掉一半的。”
宋圆愣住。
“你故意让我逃?”
“我想知道你会去哪里。”
“结果我走反了。”
“是。”
容珩低头看信,语气平静得令人恼火。
“这个结果的确出乎我的意料。”
宋圆咬了咬牙。
原来她昨夜自以为躲过巡逻、偷到腰牌、一路摸到山门,全都在他的眼皮底下。
她不是差一点逃出去。
她只是完成了一场容珩安排好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