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生了。
胡燕又惊又喜,这一年老家房子还没有拆迁。
陈家还没分家,他们也没有收养陈浩。
一切都可以重来。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年轻、漂亮,脸颊嫩的能掐出水,头乌黑茂密。
没有沧桑、没有病痛、没有一身的疲惫。
双手细腻光滑,老茧和粗糙都不见了。
胡燕捏了捏手心,疼、巨疼。
这不是梦,她真的回来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她婆婆的声音。
“老五媳妇儿,出来吃饭。”
胡燕下意识的回,“哎,来了。”
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走了出来。
陈家在村里,算是过得好的。
土坯墙垒砌的院子,正屋是三间砖瓦房。
住着老两口和小女儿。
东西两边盖了,一座一座的土坯房。
五个儿子,哪一个成家娶媳妇儿,给盖一座两间的土胚房。
到现在已经是,一间挨着一间。
陈光泽是老幺,他们的房子,看起来倒是崭新的。
房连着房,门对着门。
一想到这些房子,不到一年就拆迁。
就想把上一世的自己捶打一顿。
怎么会头脑一涨,就把老家的房子拱手让人的?
这一次她一定要死守在这里。
谁都别想抢。
一到饭点,整个院子都飘着饭香菜香。
大人喊叫声,小孩哭闹声,鸡飞狗跳,很是热闹。
在村里人眼里,陈家儿子多、人气旺、底气足。
不能招惹的人家。
院子中间一棵酸果树。
有几十年了,粗壮阴凉。
天气热的时候,就在树底下吃饭。
家里老二是木匠,就在酸果树下,打了一套桌子椅子。
陈家二十多口人都坐得下。
家里男人上班的上班,打工的打工。
除了退休的公爹,都是女眷。
胡燕过来的时,大家都已经入座。
餐桌上正中央,摆着两盘咸菜和一盘拌黄瓜。
每人面前一碗,热气腾腾的杂粮粥。
待人齐后,都看向主座的婆婆,白凤夏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