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讨厌死她了。”褚愿话是这么说,可语气中却是透露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哀伤。
小狗似乎感受到了褚愿的不开心,用自己的脑袋,很轻很轻地蹭了蹭褚愿的脸蛋。
一人一狗在房间里依偎着对方。
殊不知此时房间角落中的摄像头亮了亮-
上帝有时候压根不是一个好人,会偶尔制造一些没有什么必要的巧合。
一些巧合能够带来幸福和笑声,而另外一些巧合,就只能够带来误会。
言黛虽然这段期间,都没有回过这个家,可实际上她并不是不关心。
偶尔她会打开这个房间的摄像头看几眼,如果褚愿进入到这个房间的时候,她就能够看见褚愿在干些什么。
有时候,褚愿会在逗狗狗玩,有时候打开这个摄像头,会发现其实房间里只有狗狗在,或者是什么都没有。
这次言黛打开了摄像头,却只听见褚愿说的那些话。
以及那句——“我讨厌死她了。”
她眨了眨眼,突然心脏像是已经碎成碎片。
在隐隐作痛。
……
言家在京城也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在北京的房子也有很多。
在和褚愿分居之后,言黛这段时间都是一个人住。
非常严格意义上的“一个人”。
没有家政阿姨,没有助理,就只能她一个人进自己的房子。
因为她发现,自己的洁癖这段时间开始变得越来越严重。
明明之前洁癖已经有所改善,现在洁癖的程度又变得更严重起来了。
对比以前,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家里虽然只允许自己在活动,可仍然每天要花很长时间打扫和消毒。
甚至自己在公司里的的办公室也是如此。
员工汇报工作甚至只能站在门口。
言黛的洁癖变得很严重的同时,对身边的人的态度也算不上有多好。
她无法进行表情管理,本来就容易冷脸,现在更是顶着一张阎罗脸。
对此公司上上下下变得更怕她了。
公司里的员工甚至都在背地里偷偷猜测,言总是不是有点神经病。
公司里跟她关系最近的秦蔓和杨雯,也会偶尔被她冷厉的眼神给吓到。
但她们也不会怕言黛。
毕竟外人不知道情况,她们这些身边亲密一些的人却清楚——言黛这是又生病了。
这段时间,每次上班结束,言黛都会去进行心理治疗,忙得连轴转。
前后请了几个医生。
格蕾医生,西莉……叶醒春。
心里治疗师一件非常漫长的事情,即使后来有所好转,可能受到重大打击之后,又会控制不住地开始一蹶不振了。
而言黛在打开房间摄像头,听到那句“我讨厌你”时,正好是她在心理治疗的医院病床上。
被讨厌了。
果然,像她这样的人,是不配得到爱情的。
……
这年春节,如此意义非凡的一个日子,褚愿却没有跟言黛在一起过。
褚愿在这年过年的时候,跟妈妈和妈咪,以及两位姥姥一起飞去了新西兰过冬。
北京的冬天有几分湿冷,家里两位老人的身体又不怎么好,历年冬,她们都会飞去温暖的南方活动。
她们过冬的选择友很多,偶尔是马尔代夫,偶尔是三亚和夏威夷。
今年则是去了新西兰的南岛。
离来北京之前,梁觅还很温柔地问褚愿:“要不要带言黛一起去?”
褚茗霜还忍不住打趣她这个女儿:“你跟她要是分开这么长一段时间,肯定会忍不住想起她吧?”
褚愿有些艰难地扯了扯唇,找了个借口:“不会,过年她也要陪她家人呢。”
妈妈们一想也是,就这么带着褚愿一起飞去了新西兰。
一家人开开心心地,就这么在南岛从冬天待到了春天。
冬雪消融,春天再次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