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姑姑吓了一跳,立即跪下:“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她觉得今天的皇上丝毫没有以前平易近人,还不准她和夫人那边联系,说只要联系就杀了她。
梁轩晟扔下勺子,伸手让爹爹抱。
明西洛好像看不见,也并不在乎庄姑姑说了什么,周身散发着说不出的压抑气息,却又难掩其肃穆镇定好似那股压抑只是错觉。
明西洛放下筷子,庄姑姑这个人,他从一开始就不满意:“庄是你的姓?”
“回……回皇上,庄是奴婢夫家的姓。”
明西洛:“你姓什么?”
庄姑姑想想:“奴……婢不知道……”她们那边哪有姓,当年她娘四处逃荒,她也别人几次卖给穷苦人家当童养媳,后来就在庄子上落了脚,就跟买她的人家姓,皇上为什么问这个。
明西洛声音缓慢,似乎并不是针对谁,指使平稳叙述:“既然这样就姓梁吧,以后改成梁姑姑。”
庄姑姑猛然抬头,想说她……但触及到皇上不动如山的目光,急忙磕头谢恩。
她……觉得皇上很,不是可怕,而是威严,不容忍辩驳的威严,丝毫没有以前在忠国府时和蔼和亲的样子。
梁轩晟见爹爹不理他,想从束缚他的椅子上起来。
明西洛慢悠悠的看过去,目光沉静幽深,唯独没有慈爱。
梁轩晟看了会这样的爹爹,哇的一声哭了!哭声洪亮又委屈,震耳欲聋。
明西洛眉头都没皱一下:“带他下去,学不会用膳的规矩,就不用抱过来了。”
庄姑姑都不敢想这句话背后的意思,是不是太子从此要失宠与皇上,不有分说的抱了太子就走,骤然懂了伴君如伴虎的意思。
长安自庄姑姑……是梁姑姑走后,脚步更轻了,加菜的手更稳,眼睛像瞎了一样不敢乱看。
……
雅棠宫内,烛火照亮了半个雅棠宫,宫人们忙忙碌碌的伺候主子洗漱。
因为很多住在一个山庄内,所有的供应都需要早日提取。
林无竞服侍着夫人沐浴,精油的香气在水池中划开,汉白玉砌成的水池内水雾袅袅。
夫人的用度一如往常,项心慈本也不是因为皇上,让人不敢怠慢,本就没几人知道的关系,如今就算没有了,也丝毫不影响她依旧如常的生活。
林无竞为夫人退下衣裙转身将夫人的衣服搭在屏风上。
焦耳扶着夫人没入水中。
林无竞看着衣服上的绣品,没有急着回头,夫人醒来后没有问过皇上,到现在为止也没有。
似乎毫不在乎皇上来不来,会不会出现,除了刚醒的时候问了秦姑姑等人的情况后沉默了一会,再没有异样。
一切平和的让人感觉不出几天前的风雨欲来。
“无竞。”
“来了。”
项心慈趴在白玉砌成的池沿,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让老夫人过来吧。”
林无竞调侃的看着:“夫人不觉得老夫人吵人了?”
项心慈扬手泼了他一身水:“就你多事。”
林无竞哭笑不得:“我现在怎么出去。”
项心慈藕臂托住下巴,上下打量他一眼,狐狸一样笑了:“那你过来,本宫给你擦擦……”
……
清晨的空气透着点点甜香,百花争艳的早晨唤起了一天的朝阳,鸟鸣婉转、清幽飞扬。
第976章一更
雅棠殿的清风徐徐,花草飘香。
项心慈一袭高腰束腕绯红劲装,长发简单的用同色丝带挽起,修长的脖颈雪白如玉,精致的面容一如往常,飞扬的眉宇明艳动人,丝毫看不出昨日的颓然。
焦耳等人殷切的注视着庭院中的身影,欣慰不已:夫人做早课了。
项心慈不紧不慢,纤细的腰肢缓缓弯曲,柔软的仿佛可随意弯折,又渐渐复正,手臂扬起,侧身,所有的动作有条不紊,心中才有空余想昨天的事,她没想到明西洛会这么算了?
项心慈扭转腰肢,现在还觉得不可思议,以她对明西洛的了解,他这人很难被说服,且睚眦必报。
但现在看来,他洒脱决然、雷厉风行,堪称大度从容。
项心慈将腰转回,难道是她用以前的眼光看他了?
项心慈想想也是,现在的明西洛对她未必有多执着的感情,上辈子两人是夫人,他有权利要求两人真心相待,背弃就是仇恨,但这一世他们又不是光明正大的开端,要求自然不多。
何况知道她身边有人又成过婚,对她自然有所保留,所以知道后并不会收到不可挽回的伤害。
好事啊。
read_xi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