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陆正凡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摸了摸有些麻痛的侧脸,神色变得晦暗不明。
“都停下吧。”
收到命令,陆正凡的保镖停止了攻击,退到了陆正凡身边,然后一脸警惕地看着对面。
陆正凡恢复了正常神色,看向赵晓兰。
“晓兰,如果打我可以解开你的心结,那尽管来吧,我绝对不会还手。”
赵晓兰忽然冷笑出声。
“呵!”
“陆正凡,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现在特别有深情?”
“我呸!”
“我现在看到你都觉得恶心,生理性反胃,极其地想吐。”
“我都打算当看不见你了,你怎么还死皮赖脸地凑到我面前来膈应我。
“你是不是觉得我还会跟从前一样任你欺负?”
“陆正凡,但凡你有点自知之明,就应该有多远滚多远,而不是像如今这样一次又一次地来试探我的底线。”
赵晓兰鼻尖发酸,眼底泛红,氤氲着一层水雾。
她边说边发颤,呼吸急促,胸口跟着起伏得厉害,话说到后面声音明显带着颤音和哽咽。
这一切不知道是因为太过激动紧张,还是因为心中的恼恨。
赵晓兰一点都不想象现在这般狼狈。
她觉得此刻的自己真是太逊了。
曾想过跟陆正凡再次相见时的场面,自己会潇洒得像个女王,冷漠坚毅,脸上没有一丝脆弱和痛苦,会以高高在上的姿态,俯视着对方。
然而她根本做不到。
只要一见到陆正凡这张让人生厌的脸,感受到他活着的气息。
那股滔天的恨意就会不由自主地涌上心头,犹如毒药一般在她全身蔓延开来,浑身止不住的战栗。
如果不是眼前这个男人,她的人生不会这么悲惨,也不会过了这么多年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甚至被自己的家人送到了精神病院。
那是她人生的至暗时刻,早已成了困住她的梦魇。
即便她如今已经恢复正常,生活逐渐好起来了。
可午夜梦回时分,这些痛苦的记忆还是会不时地来纠缠她,折磨她,让她痛不欲生。
所以凭什么她要大度地放下仇恨?
她失去的一切,受过的委屈,失去的健康,又该找谁偿还?
赵晓兰此刻的眼神里充满了憎恨,双手紧握成拳,就像没有痛感一样,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浑身散发着凌人的气焰。
萧诩担眼神里满是担忧。
他从未见过赵晓兰如此凶狠悲恸的一面,心底十分不是滋味,但更多的是心疼。
他握住赵晓兰有些冰凉的手,轻轻掰开那紧握的拳头,不让她再伤害自己。
“晓兰,一切都过去了。
“因为这种人伤心难过,或是愤怒,都是不值得的。”
“”
他的声音温润干净,如清澈的溪水,清明婉扬,又似清泉入口水润深沁,安抚着女人紧绷的神经。
赵晓兰在男人的安抚下,理智逐渐回笼,也意识到了自己刚刚的失态,眼神里闪过一抹懊悔,但很快又恢复了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