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般说,云弥也没强求。
一群人聚在客厅看了会儿晚间新闻,然后又各自忙开。
“咦——”云弥忽然惊讶出声。
在房间沙发旁忙碌的降谷零不由抬头问,“出什么事情了?”
“没什么大事。”云弥摇摇头,略有些不解,“之前兰小姐说想上门拜访,我以为至少要过两天,没想到她忽然问明天行不行。”
“兰小姐?”降谷零也是一怔,“她自己来吗?为什么?”
“或许是因为害怕吧。”云弥倒是隐隐约约有所猜测,“毕竟身在局中,就算不知全貌,也不可能丝毫没有察觉。”
隐晦的描述但降谷零全然听懂,“所以柯南为什么要住进毛利一家……”不禁扶额,“那小子明摆着不想告诉兰小姐自己的处境,却又肆无忌惮行动,这不是直接把毛利老师推到风口浪尖?”
云弥挨在他身边坐下,把人团团抱进怀中,头搁在肩膀上,小声道,“我们不干涉他人的因果,但如果兰小姐真的问到一些敏感的问题,我该怎么回答?”
降谷零沉吟片刻,忽然向后仰去侧头去贴贴脸颊,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满是信赖,“不用问,我知道你心里有数。”
云弥抿抿嘴唇笑开,然后重重亲在他眉心,“零真可爱!”
降谷零:?话题怎么到了我头上。
下一瞬,察觉到自己被人抱起,一瞬间的腾空感让他下意识揽上云弥的脖颈,直到被放上柔软的床,才后知后觉某人的目的。
“都说了降谷警官超美味的。”云弥熄了灯,在恋人耳边小声说道。
“胡说什么!”降谷零的耳垂染上鲜艳的红,呼吸也逐渐沉重。
天空繁星闪烁,有月光从明亮的窗户洒进,照亮一室旖旎。
……
第二天,毛利兰准时来访,还带着自己烤的小饼干。
降谷零帮着弘树招待铃木园子,云弥则将毛利兰带到书房。
大家各司其职,只有榎本梓在波洛猛地头打脚后跟:,安室先生到底什么时候回来上班啊!
“兰小姐,这是苹果玫瑰茶,可以美白~”正好空调开得有点冷,云弥在客人面前放了温饮。
“谢、谢谢云君。”毛利兰似乎有点紧张,说话都结巴。
云弥只是安静在她对面坐下,品了品自己的手艺,见年轻女孩捧着玻璃杯深呼吸慢慢平静下来且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后才温和开口:
“兰小姐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毛利兰垂下眼眸,将杯子捧得更高了点,热气蒸腾得眼睛湿漉,她踌躇片刻,思索最合适的表达方式,“我想问——柯南,还有小哀,是不是卷入到一件特别恐怖的事情当中?”
艰难的开头说完,一切言语都变得顺畅起来,“对方就是那夜我们在东京铁塔上撞见的极道组织,对吗?!”
虽是问句,却是笃定的语气。
“你已经有了答案,不是吗?”云弥没有正面回答。
“果然……”毛利兰喃喃,脊背放松微微弓着,整个人蓦地有些失魂落魄。
“冒昧问,兰小姐为何会有如此猜想?”云弥好奇。
“……”毛利兰沉默片刻,垂下头任由长长的发丝遮住眼眸,将自己的心路历程娓娓道来,“小哀被绑架时,我与玉米辫男子有过交手,本来胜券在握,却被柯南一把撞开。起初我不理解,直到下一刻看见火光迸溅反光镜掉落,我才明白,哦,原来有狙击手。”
“或许是人类的劣根性吧。”毛利兰自嘲笑笑,“后来我总是在想,假如早知对方派出狙击手,也许我就不会贸然冲出去了,毕竟我也只有一条命……”
“我是不是特别胆小卑劣?”她茫然着问。
“怎么会呢?”云弥温柔地看着她,浅浅的笑容很好地抚慰毛利兰心中的不安,“你只是被吓到了,普通人的世界里怎么可能会想到有狙击枪的存在?你只是被超乎想象的致命危机吓到。”
“而且,就算事先知晓有狙击手,我相信你也会义无反顾救人。”
云弥的眼神笃定,反而让毛利兰开始怀疑内心。
“我会吗?”
“当然!”
毕竟——你是天使,是顶着贝尔摩得火光四溅枪口将雪莉扑倒在地的天使。
毛利兰忽地“噗嗤”一声笑开,捧着温热的茶杯品了品,感受到苹果的清香和玫瑰的馥郁,甜甜的滋味一下子让她心情安定下来。
过去几天,善良与害怕的挣扎让她一度处于迷茫之中,可这种痛苦却无法向亲近的朋友言说,只能向一个关系甚至有些生疏的熟人描述。
而云君真诚且坚定的回复,也让她悬浮的心慢慢落到实处。
“那云君,你知道对方是什么身份吗?”毛利兰好奇问。
“嗯,我知道。”云弥点点头,在女孩惊喜的目光中他却转移话题,“但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
毛利兰悄悄坐直身子,挺直腰杆,她预感这是交谈继续进行的关键。
“兰小姐为什么会想到来找我呢?”云弥是真的疑惑,“柯南、小哀、警察,你都没找,却来找我一个几乎局外人。”
“第一,云君并不是局外人,东京铁塔那次证明你对暗地里的交锋有着深刻的了解。”毛利兰一脸正色,说话也流畅,看来是深入思考过,“第二,我为什么不问柯南、小哀,因为他们不会告诉我,而普通警察则更不了解,我已经发现这是公安的案件。”
“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毛利兰后知后觉意识到,脸色也尴尬起来,“抱歉抱歉,如果云君不方便回答的话可以和我明说,我一定该不会纠缠!”
“没关系,比起那小鬼,兰小姐有礼貌多了,至少会提前说明,还会带礼物。”云弥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又摆摆手表示无需在意。
“那小鬼,柯南?”毛利兰恍然大悟,“他果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