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这样过了很久了。
并不是有了那样一双眼睛,并不是获得了那样的力量就能变强的。
“宇智波离火,”少年的脸埋在黑暗的阴影里,声音也冷了下来,“既然你不想活了,那宇智波一族也没必要留下这个污点,我现在就可以亲手把你——”
他举高手臂,就要将缠绕着淡青色查克拉光芒的苦无刺下去,查克拉带来的波动几乎要掀飞周围的一切。可他的神情是平静的、冷淡的,就像十年来他每一次杀死敌人的时候。
“等一下,等等,星川哥!”
一个身影猛地扑到了宇智波星川身上!
宇智波止水心惊肉跳地抱住了宇智波星川,特别是跳起来去抓那根苦无——不是,这怎么还是一根飞雷神苦无?星川哥,星川哥你没事吧?!
他抬头去看宇智波星川,发现宇智波星川刚好也在低头看他,眼神里透着几分威胁。
宇智波止水也不管什么了,他大喊:“富岳族长,快来帮我拦住星川哥!他——他——”
他也没开写轮眼啊!
星川哥,你到底怎么回事?
站在门口本想先让少年们叙叙旧的宇智波富岳看到这一幕,也目瞪口呆——宇智波星川要杀宇智波离火?到底是他疯了还是宇智波星川疯了?
不好,不会是宇智波星川开写轮眼了吧,越晚开眼受到的刺激可能就越大,越容易产生精神不稳定的情况……不对,这不是没开眼吗?
“宇智波星川,你先冷静……”
“我很冷静。”宇智波星川抓着宇智波止水的后衣领,把小孩给拎开了。
他看起来确实冷静,而且有点冷静过了头,到了不近人情的地步。
“你们出去,我有事要跟宇智波离火谈。”
“但……”
“我不杀他。”
宇智波星川淡淡扫了宇智波富岳一眼。
年轻的族长宇智波富岳再一次觉得自己在族里没什么威严……但这确实是离火星川兄弟的家务事,他没有太过干涉的理由,所以他只是叹气,说好吧,你应该有数,离火还不能死。
宇智波星川说嗯。
他把宇智波止水丢给宇智波富岳,宇智波止水扑腾了一下,扭过头来喊:“星川哥!离火大哥那么干都是为了你,你千万别冲动!你们——”
宇智波星川看向他,说:“这我知道。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宇智波离火也说:“好了,止水,你们先出去吧,这里没有你的事。”
宇智波止水一时无言。
是了,星川哥和离火大哥本就该什么都知道,对任何事都有自己的看法,不会听任何人的劝告。这忍界人心难改、世事难料,没有人能……轻易改变其他人的思想。
如此而已。
宇智波止水和宇智波富岳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口,具体有没有离开并不重要,宇智波星川慢慢站起来,把苦无收回去,居高临下地说:“非要我用这种方式跟你说话吗,宇智波离火?”
用〖身为宇智波的宇智波星川〗的方式。
也就是让〖过去的他〗浮出灵魂的水面。
换做平时的他一定会就这个问题吐槽半天,但现在他无心去想那些东西,他只是问——
“你什么时候开的万花筒?”
宇智波离火依旧躺在地上,望着上方的弟弟,从这个角度,他仿佛能看到弟弟长大后的影子。
看不清,反倒能让人想到好东西啊。
他闭上眼睛,说:“很久以后。”
他说:“在未来。”
他说:“在你死后,我觉醒了万花筒写轮眼的力量,为了弥补我的失误,为了挽回这一切,我想,如果我能早一点发现,如果我能更强一点,是不是就能救下你?所以——血脉回应了我的力量,让未来的我得以逆转时间。”
宇智波离火终于打开了他的万花筒写轮眼。
编织在一起的复重圆环循环往复、周而复始,宛如时间的齿轮般慢慢旋转。
“我会说谎,所以,直接来看我的记忆吧,星川。”
他放开了精神和记忆的枷锁,将一切展现在宇智波星川面前。他弟弟没开写轮眼,没关系,他会给弟弟看他所知道的、所经历的一切。
因为他弟弟真的很没有耐心,一旦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就会寝食难安,甚至暴躁地威胁别人——就是因为这个,才经常跟人打起来啊。
“……”
宇智波星川别开视线。
宇智波离火大笑起来,笑着笑着就忍不住咳起来,最后他坐起来,扯了扯星川的衣服,语调轻松地说:“看吧,来看看吧,如果要讲的话,这会是一个很长的故事,我还没讲完嗓子就要废了。”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一个人怎么可能让别人看自己的记忆,老师早就说过——”
怎么会有人做出这种事。
怎么会有人这样去说,你来看我的记忆……宇智波星川拒绝去想自己也说过这种话。他只是觉得,宇智波离火不应该是说这句话的人。
“我知道,但星川是我弟弟,不是别人。”宇智波离火说,“说到老师——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老师是怎么死的吗?答案就在这里,老师,是我杀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