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了一开始的歇斯底里,一模一样的两张脸对着她,表情稀松平常。
孟清许无意识吞了吞口水,“你们……吵完了?”
岑之礼轻描淡写看了她一眼,向前走了几步,将她扶起来,“嗯,吵完了。”
岑之安也走了过来,明明几分钟前他还一副疯疯癫癫的模样,这会儿,却一副柔情似水的温和模样。
他帮她拍掉裤管上不小心沾染的尘土,随后矮下身,从旁边鞋柜里拿出一双平底鞋,小心翼翼套在她脚上。
孟清许一颗心跳到了嗓子眼儿,她偏头,正好同岑之礼对上视线。他挑起她的发丝,从她手腕上取下发绳,动作缓慢生疏地帮她束了起来,过程中还不忘时不时问她疼不疼。
太诡异了,太诡异了……
她从玄关离开的那几分钟到底发生了什么?岑之礼和岑之安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刚才不还一副不是相侵相碍的样子吗?怎么突然真变得相亲相爱了?
“……你们和好了吗?”
岑之安动作一顿,仰脸看她,面上露出暖融融的笑容,只是这笑容却让孟清许后脊发凉,“你刚才似乎有点害怕,所以我们就和好啦。”
……鬼才信。
孟清许接着看向岑之礼,期望从他嘴里得到答案,可后者却一副看不见的样子,避开她的视线,并不回答。
两株有毒的藤蔓一左一右缠绕上她,他们都妄图向她身体里注入毒素,将她据为已有。
但这几个月的绞杀和竞争让这两株藤蔓知道,外面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别的疯子,他们都在伺机而动,都想把她拽入自己的领地。
两株藤蔓左思右想,最终决定齐心协力,将她先拽入他们的领地,最后各凭本事,看谁最后能占有她。
可孟清许对他们的想法一无所知,她不自在地扭动身体,低头看向仍旧蹲在地上的岑之安。
“还没穿好吗?”
后者回过神来,站起身,甜丝丝冲她笑了笑,“穿好了。”
孟清许松了一口气,正想绕开他走出衣帽间,岑之安却突然揽住她的腰,滚烫的双唇随之印了下来。
当着岑之礼的面。
孟清许瞳孔地震,脑袋轰然炸开,她甚至能感受到岑之礼的目光正落在二人身上。
但他没什么动作,几秒钟后,他放下孟清许的头发,垂着眸子,湿热的吐息喷洒在她光-裸的脖颈位置。
紧接着,青年伸出舌尖,舔-舐着她的皮肤,徒留一阵黏滑的感觉。
孟清许感觉自己的脑袋停止思考了,她的世界观再次受到冲击,光速被摧毁,又被重建,反复多次后,她仍旧有些不能理解眼前的场面。
这是在搞什么?行为艺术吗?
这也没到冬天啊,演什么《燃O》?有什么可燃的?
孟清许感觉自己脑壳很疼,她有些惆怅地想着,待会儿把这两人推开后,还要打两巴掌,左右开弓的那种。
好累啊,她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怎么这么难?
但好在上天还是眷顾她的,没让她亲手来打,有人帮她打。
孟清许心心念念的哥哥终于出现了,姜祁满目猩红,上前将她拉过来,转身就和岑之礼岑之安打起来了。
场面一度失控,狼藉一片,各种奢侈品首饰服装被他们扔在地上,踩来踩去,很快破碎不堪。
孟清许并没围观眼前的闹剧,也没有劝架,她扭头就跑,跑的时候还不忘带上自己刚才收拾好的包包,从酒店出来后飞速打了辆车,往家跑。
坐上车的时候,她虚脱似的靠在椅背上,自胸腔中长舒一口气。
太特么操蛋了,这些傻x玩意儿她现在一个都不想见,再见他们一面估计都要折十年阳寿。
到家的时候,正好是中午的样子,孟清许火速开门关门,从里锁上,这才倚着门框脱下鞋子。
孟清许盯着那双由岑之安给她穿上的平底鞋,胃里翻江倒海,没什么犹豫的,她起身,走到垃圾桶旁,将鞋子扔了进去。
这之后,她又去浴室冲了个澡,保证身上没有酒店里的味道后,才擦着头发走出来。
浑身的倦懒被激发出来,孟清许将自己扔在床上,盖上暖烘烘的被子,将手机关机,就这样一觉睡到了晚上八点多。
醒来时天色全黑了,她容光焕发地打开灯,感觉自己满血复活了。
孟清许重新将手机开机,先是给自己点了个外卖,这之后她犹犹豫豫,点开了通讯录和微信。
二者都是99+的消息,孟清许看得非常头疼,打心眼里就想这样装死。
但很快,她看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通话界面,最终还是接通了。
没等对方开口,孟清许上下嘴皮子一碰,秃噜秃噜先声夺人。
“喂,哥,不用担心,我已经到家了,从下午睡觉睡到现在,所以没回消息没接电话,刚点了外卖,马上到,我现在心情很好,没受到什么影响。”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笑了笑,说了句那就好,就把电话挂了。
孟清许点的是附近一家麦O劳外卖,很快送到,她取回来,打开放在餐桌上,慢慢吃了起来,并视死如归打开消息列表,从刚睡醒的蒙圈中彻底清醒过来,打算挑几个回复。
【褚寻:汤圆你怎么了?】
【褚寻:定位为什么到这里就消失了?汤圆你还好吗?】
【褚寻:为什么你们家也没有人?你去哪里了?】
【褚寻:你去哪里了?汤圆你别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