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整个上午都在做关于叶恪的方案,避免叶恪以后的生活出现变故和危险。
可这是防不住的事,除非人一直在施以南眼皮子底下。
越做越细反倒越乱了,施以南撂下笔,对自己严苛挑剔起来。
若是提前知道自己会对头发微卷面庞安静的二十二岁叶恪一见钟情,天涯海角也会把叶恪早早绑在身边。
不会认同长辈对叶家绑架案“叶家家风不正,一代不如一代”的评价,不会之后对叶家敬而远之。
那时他十岁,已经开始跟长辈一起出席宴会。应该趁机跟叶杞风多接触,获取他的好感,获得跟叶恪认识的机会。
小朋友对大朋友总有天然的崇拜。叶恪会缠着他,期待跟他一起玩,他不嫌叶恪麻烦,带叶恪认识自己的朋友,教叶恪打球,骑单车。
他们上同一所国际学校,他一天多次穿过体育场,去小学部看叶恪,帮叶恪设计科学实验,助他拿奖。
等叶恪大一点,他开车载他出去玩,打电动,吃少许垃圾食品,允许他说一点脏话假装自己是大人。
这样叶恪的生活大部分都被施以南占据,周末会跑到景山馆找施以南,晚上也赖着不走。
叶杞风去世时把叶恪托付给施家,施以南接送他上下学,调停他和同学的矛盾,带他毕业旅行,送他最前沿的科技产品,让他在同学朋友面前都有面子。
巧妙地教叶恪处理青春期的尴尬,不太严厉地管教他一些坏习惯。
在适当的时候告白,结婚。从一而终给他许多许多爱。
这样就不会有什么林医生,不会有混乱的人格。
他在施以南的手掌里长大,每个脉络里都会打上施以南的印记。
施以南同样如是,愿意把一生都预先支付给叶恪。
人只有在极度无奈时才会陷入无休止的假设想象中。
施以南顿觉大雾从胸腔蔓延直耳目,干脆闭上眼睛靠向椅背。
艾米进来汇报工作,见他脸色苍白,以为他不舒服,便把午餐送到他办公室。反倒惹他更不快,敲打艾米自作主张,打乱他午餐时跟副总谈事的计划。
艾米不敢辩驳,挨完吵在副总群里发:“老板今天火气爆表,无事勿扰。”
因此施以南下午会见客人后就无事可做了,想了又想,忍了几忍,终是打电话到景山馆,问叶恪在做什么。
曼姐说:“玩猫,画画,看书,跟郑医生聊天。”
挺忙的,施以南又问他情绪怎么样。曼姐说:“挺好的呀,怎么了?”
施以南说没事,又不挂电话。曼姐莫名其妙,也不敢先挂。
艾米的内线解救了沉默。事关叶杞风原先要结婚的那名秘书。
崇圆人事有记录,一查就查到了。那名徐小姐早几年就在国外定居了,艾米跟她沟通数次她才放下戒备,同意跟施以南通话。
“徐小姐说她今天可以空出一个小时跟您通话,不过望门这边差不多凌晨三点了,您看要不要往后约?”
施以南说不用,就约凌晨三点。他晚上未必睡得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