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灼烧般的尖锐刺痛猛地扎进了伤口,顾晏今猛地皱眉,嘶了声。
“疼?”
顾庭安唇角牵着一贯温润的弧度,只眉心蹙了蹙,以显关切,语重心长道:
“这药是疼些,但胜在效果好,辛苦晏今忍一忍。”
顾晏今黑着脸死死盯着对面那人装模作样的样子,胸口几个起伏。
半晌,他忽然咧嘴笑了笑,手往自己脖子上的伤口抚了抚:
“兄长说的是,既是好东西哪有不付出代价的,这不,就像这伤,昨夜那小猫可爱是可爱,就是爪子太过锋利。”
说罢,顾晏今不出意外地瞧见对面男人猛然攥紧的掌心。
他微眯着眸嗤笑:
“兄长这药,再给我些吧,保不齐我什么时候又会被小野猫抓呢。”
顾庭安笑容沉了下去,眼神冷冷盯着顾晏今,还没说话,但是林寂容先开了口:
“府中何时有野猫了?晏今,你可有伤到旁的地方?回头叫人将那野猫赶走。”
“不必!”
“不必。”
谁承想林寂容话音刚落,兄弟二人一起开了口。
林寂容奇怪地看看兄弟二人:
“你们……”
顾庭安轻咳一声:
“母亲,沈家人来了。”
林寂容急忙收敛神色,让嬷嬷将人迎了进来。
这次与姜柠溪说亲的沈家,是京城沈尚书的旁支,而沈尚书的孙女是前年才进宫的丽昭仪,与林寂容的姐姐惠贵妃同住景仁宫。
宫中后位空悬,林寂容的姐姐惠贵妃与陈妃在宫中明争暗斗多年,那沈家出的丽昭仪进宫没多久,就像慧贵妃投了诚,加入了贵妃一党。
这么一绕,两家多少沾着些关系。
林寂容让嬷嬷将果盘端过去,笑道:
“一路舟车辛苦,沈公子用些水果。”
这次来的是沈木川的大哥,沈煜。
沈煜慌忙起身谢过,问道:
“今次是奉府上二叔之命前来说亲,不知……姜姑娘何时过来?”
林寂容瞪了自家大儿子一眼,怪他没听她的提前将人叫来,“这就差人去……”
“不急——”
顾庭安神态自若地打断林寂容的话,修长的指尖在自己茶杯前点了点:
“沈大公子可替二公子将八字带来了?”
“自是带了。”
沈煜将写了八字的红纸摊开放在身前桌上。
顾晏今眯了眯眼,忽然一笑,起身道:
“沈公子莫急,既来了洛州,就尝尝我们洛州著名的白茶。”
他走到沈煜桌前,亲自替他斟了茶,递过去:
“沈公子请。”
沈煜抬头才要道谢,瞧见顾晏今的容貌,明显一愣。
方才他只注意到坐在主位上的顾夫人和世子,并未注意到这顾府二公子的容貌,想不到顾二公子和顾公子容貌几乎如出一辙。
若非服饰和神态,他当真要以为眼前站着的是顾大公子。
“沈公子?”
顾晏今笑盈盈出声提醒。
沈煜如梦初醒,慌忙去接顾晏今手中的茶,结果慌乱间茶盏猛地一斜,温热的茶汤便一点儿不剩地全浇在了那写着沈木泽生辰八字的红纸上。
“呀!”
林寂容慌忙起身,“李嬷嬷快拿帕子!”
顾晏今背对着众人,只有沈煜慌忙起身的瞬间,看到这位顾二公子眼底一闪而过的冷笑与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