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春?”
姜柠溪此前也听过这个说法。
顾庭安轻笑了声。
“小猫到了这个季节,会想要交配,所以通过声音来吸引对方。”
他替她细致地穿上罗袜,头也不抬地解释道。
他的语气很平静,一板一眼地教学,就像是从前告诉她这个字读“庭”,顾庭安的庭时一样。
姜柠溪认真点点头。
顾庭安见她没再问,抬眸掠过她似懂非懂的眼神,视线滑移到她细嫩的喉咙上。
过了许久,他缓缓低头勾了勾唇角。
等到她的双脚足够暖和后,顾庭安替她寻来一双干净柔软的罗袜。
这双罗袜是他亲自选的料子,当时一起送来府上的就这一匹布料最是细嫩柔软,母亲想为父亲做一身寝衣,最后被他找借口拦了下来。
这匹料子最后给姜柠溪做了许多双罗袜,罗袜针脚平整,毫无接缝痕迹,穿上像没穿一样。
姜柠溪从小就不爱穿罗袜,她很听他的话,唯独这件事他怎么劝都不行,所以他总是亲自盯着给她做一些舒服些再舒服些的,好哄着她穿。
姜柠溪看着自己的脚被他好看的手攥着,忽然出声问道:
“哥哥过几日当真要去李家老夫人的寿宴吗?”
顾庭安替她将罗袜束好,不动声色道:
“嗯,柠柠不想让我去么?”
“不想……”
姜柠溪右手撑着下巴,几根手指在脸颊上来回轻点。
顾庭安瞥了她一眼,继续将另一只罗袜给她穿好,“为什么?”
“那李家姑娘也叫你庭安哥哥。”
说罢,姜柠溪又咕哝着补充了一句,“我不喜欢。”
顾庭安没说话,仔细将她的裙摆放下来整理好,又将她的双脚放回榻上。
姜柠溪以为他生气了,急忙找补:
“哥哥要去也没关系的,我就是……”
“不会去的。”
顾庭好双手撑在榻边,微微弯下腰与她微愣的视线齐平,直直望进她的眼底,语气平淡而稳重:
“柠柠不喜欢的,我都不喜欢,李家姑娘……今后也不会再叫我‘庭安哥哥’,以后只有柠柠一人能叫,好不好?”
他的那句“好不好”很轻,就像是拿着一颗奶糖哄孩子一般的语气。
姜柠溪看着男人清隽温和的容颜,好半晌,忽然弯起了唇角,忍不住笑出来,抱着他的腰一连叫了好几声:
“庭安哥哥,顾庭安,庭安哥哥……”
顾庭安不应,只低头看着她,满脸宠溺。
他大她这般多,理应宠着她,惯着她,她想要的都应给她。
早饭后,姜柠溪一时兴起,抱着顾庭安的手臂央他教她练琴。
顾庭安的琴弹得极好。
或者说他没什么做得不好,旁人尚且开蒙的年纪,他就能背出四书五经,旁人还在院里玩泥巴,他已经能够在郊外纵马骑射。
因为姜柠溪幼年体弱,所以顾庭安就连医术都出类拔萃。
琴弹得好,反倒成了他那么多优点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个。
顾庭安的身形高大,娇小的姜柠溪坐在他怀里,头顶才堪堪触及他下巴的位置。
她的双手被他温热的掌心拢着落在琴弦间,鹅黄色的裙摆逶迤在他银灰色的竹纹锦袍上,全身上下都裹满了男人温软安全的气息。
姜柠溪忍不住侧首去看他。
阳光斜斜落下来,顾庭安微微垂眸,侧脸浸在暖光里,男人的眉眼轮廓清淡温润,密而柔软的长睫自然垂下,在白皙眼下拓出浅浅的扇形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