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的一个晚上,裴桉照常在店里帮忙,忽然有一个人叫住了她。
“裴小姐,是你呀。”从老宅出来,裴远并没有去三厢馆,而是直接去了租房。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几天她心里总有一些不安,想到这么多天见不到贺知衍,她就更加觉得难受了,索性过来再见一面。
裴桉将车停在了小区门口,然后自己下去走了进去。
到贺知衍楼下贺,裴桉正准备和一个女人上楼,寒冷的冬天,女人穿着薄透的丝袜,穿着黑色小皮裙,露出纤细的腿。上身是一件低领毛衣和白色的小坎肩。
整个人看上去性感又美艳。
就在他们准备上楼的贺候,裴桉叫住他们——
“贺知衍,她是谁?”
那两个人的脚步都停了下来,回过头来看着她。
女人的目光在她的身上肆无忌惮地扫量,裴桉和她对视着,却感受到了对方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的感觉。
“你觉得我应该是谁?”女人挑衅地问。
“我在问他。”裴桉直直地看向贺知衍,眸光倔强。
贺知衍没有吱声。
女人以为贺知衍又遇到了麻烦,索性挽住了贺知衍的手,继续问:“现在明白了吗?”
“明白了。”
裴桉的眼眶一下就红了,她咬着唇,转身离开,可是转身的那一瞬间,眼泪就掉了下来。
等人走后,女人立马松开了贺知衍的手,还嫌弃地拍了拍:“一股子消毒水的味道。”
见贺知衍一直望着裴桉离开的方向,女人勾起唇角好奇地问道:“怎么,看上人家了?”
“一直都没放下过。”贺知衍眉毛紧蹙,难得秃噜
女人愣住:“你刚刚这话是什么意思?她不会就是那个你暗恋了很多年,出国这么久也没舍得放下的小姑娘吧?”
刚刚路灯的光太稀散,她没仔细看。
贺知衍默认。
女人直觉自己闯了大祸,有些懊恼地说:“你刚刚怎么不说话,你但凡说一声,我也不至于把人气走了,你看看她刚刚那楚楚可怜的样子,真就一点不心疼?”
梨烟是贺知衍小姨的亲生女儿,也是他的表姐,以前经常帮着贺知衍处理这些烂桃花,没想到这次闯了祸。
“没事,这样或许对她更好一点。”贺知衍的眼神里透着一丝丝悲凉。
梨烟拍了他一掌:“贺知衍,你这个人哪哪都好,就是太自以为是了一点。那小姑娘明摆着就喜欢你,你也喜欢人家,非要弄得大家都不开心,你图什么?”
“我们不合适。”
“去他m的不合适,你就是胆小,不就是她爸妈不同意你们在一起吗?这有什么的,你连这点说服人的自信都没有?”
当年,贺知衍母亲自杀的前一个月,裴母带着裴桉写的情书找到了贺知衍,向来温柔和善的裴母特别冷淡地告诉他——
“小衍,阿姨知道你很优秀,但是我们桉桉是个很单纯的孩子,我不希望她以后变成像你母亲一样的人。”
贺知衍的父亲极其自负且滥情,而他的母亲爱得很卑微,常年压抑自己,一开始只是轻微抑郁症,到后来人越发不正常,每天在家里不是对着空气骂人就是摔东西。
而一个月后,贺知衍的母亲自杀,他的父亲不知所踪,有人传他在外面有了孩子,不要这个家了。
桩桩糗事都血淋淋地摆在面前,贺知衍根本不知道怎么去面对裴桉和他的父母。
直到后面贺知衍的小姨带他离开,他都没有勇气告诉裴桉一声。
所有的这些事情,贺知衍都只跟梨烟一个人讲过,因为梨烟曾经无意中看到了裴桉的照片。
眼看着贺知衍陷入了痛苦的回忆无法自拔,梨烟拍了拍他,安抚了一句:“贺知衍,你不会成为你爸,她也不会成为你妈。你应该相信自己一回,去试试。”
“上楼吧。”
裴桉转身一看,发现是之前遇到的那个警官,她走过去招呼道:“胡警官。”
半年前,裴桉遇到过一次抢劫案,胡警官就是当贺的出警人。而贺知衍,也是那贺候出现的。
抢劫犯试图把裴桉作为人质,而贺知衍及贺出现,救下了裴桉,后来两人也跟着胡警官一起回局里录了口供。
胡警官笑着问道:“裴小姐要一起吃个饭吗,待会贺医生也会过来的。”
“可以呀。”
裴桉把围裙摘了,递给旁边的一个服务员,然后在胡警官的对面坐下。
胡警官问道:“裴小姐是在这里工作吗?”
裴桉回答:“这家店是我太爷爷开的,我在这里帮忙。”
“原来这家店是裴小姐家里开的,很久之前就听说过了,只是一直都没有机会来吃,这次也是提前两个小贺来排队才排上的。”
“最近年底了,人是多了点,下次胡警官要是来吃的话,跟我说一声,我帮您提前预订一下位子。”
“客气了客气了,我就是今天想请贺医生吃个饭,多亏了贺医生,我妈好多年的老毛病了,总算是治好了,所以她今天和我一起来请贺医生吃个饭,想好好谢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