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敛了心神,强迫自己狂跳的心脏冷静下来,想当作没看见,若无其事的走过去。
却在路过他身旁的时候,右手手腕蓦地一紧,被一只手牢牢握住。
陆雨眠脚步一顿,木着脸看着前方,心头一股火气窜上来。
走在前面的覃嵩文听到动静回头,疑惑地回头看了她一眼。
陆雨眠深吸一口气:“覃先生,你先走吧。”
覃嵩文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到她被扣住的手腕上,又移回到她脸上,最终还是不放心地问了一句:“陆小姐跟这人认识吗?”
“嗯,认识。”陆雨眠嘴角扯出个笑。
秦历泽像是对这个答案很满意,此时的脸色温和极了。
他松开手,站起身,握住陆雨眠的肩,推着她在对面的位置上坐下。
然后,他转过头,跟覃嵩文胡说八道了一句:“她还有下一场相亲局。”
覃嵩文登时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冷着脸二话不说推门走了出去,大概这辈子没见过陆雨眠这么奇葩的相亲对象。
周围一时静了下来。
昨夜天台的事情还历历在目,陆雨眠冷着脸,瞪着对面那个让她失眠了一整夜的人。
她双手抱胸,摆出防御姿态,质问:“你要干嘛?”
“相亲啊。”秦历泽看着她,眼睛里全是笑意。
又是这副腔调,把她当个小猫小狗一样的逗,陆雨眠刚压下去的火气,又蹭地一下窜起来,她冷冰冰地回怼:
“不好意思,我没有和前任相亲的习惯。”
“前任?”秦历泽挑挑眉,身体微微前倾,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我怎么不记得,我是什么时候成前任的?”
“呵呵,那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陆雨眠冷笑一声,迎上他的视线,“我可从来没听说过,这世界上有什么男女朋友,能够两年多不联系的。”
“你是在跟我生气吗?”他依旧面含微笑,语气温柔地像在包容一个闹脾气的小孩子。
“我是在跟你划清界限。”陆雨眠咬着后槽牙,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抱歉,眠眠,这可能不太做的到。”秦历泽脸上笑意微敛,“既然你觉得那算分手……也罢,那我重新追求你一次,好不好?”
“不好。”陆雨眠挑衅般地扬起下巴,“我对你有意思,那才叫追求,我对你没意思,你现在的每一个行为,都叫做骚扰。”
秦历泽同样直视着她的双眼,两人的视线在空中胶着。
半晌,他的嘴角慢慢勾起个笑,用一种势在必得的语气说:
“你真的对我没意思了吗?”
他顿了顿,像是一眼看穿了她的伪装,“我以为,你若真想拒绝一个人,会更干脆一点。”
他低低的笑了出声:“比如说,现在把这杯水,泼在我脸上,然后转身就走。”
他伸出手,把水杯往她面前递了递:“不然,眠眠,我很难相信,你是真的想拒绝我。”
陆雨眠眼中闪过纠结和迟疑。
要泼吗?
告诉他,她真的翻篇了,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狠狠地泼他一脸,好好地撒撒气,然后,往事一笔勾销?
但是……凭什么一笔勾销啊?
她难过了这么久,自我怀疑了这么久,不应该报复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