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我儿子他从来没谈过恋爱,没接触过异性,你一定要好好待他。”姜霖双手握住姜晴雨,看那表情不像是演的,深情款款,好像就这么把许闻世托付出去了一样。
“你以为你亲爱的妹妹就是什么很会的恋爱大师吗。”姜晴雨抽出手反拍了她的手背。
也正是这个时候,张锦端着煲好的鸡汤从厨房走出来,“姐妹俩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年后姜晴雨要去上班的时候,张锦还担心她照顾不好自己,等这几次回到家,她仔仔细细打量过姜晴雨,发现人不但精神许多,气色也变得好了,皮肤都白不少。
张锦总担心她像以前乱吃外卖,没有营养,但姜晴雨每天中午和她报备的午餐看上去又很新鲜,说是请阿姨来做的。
弄得她倒是想见见这阿姨,什么本事,把她女儿调养得这么健康。
“没什么。”姜霖冲姜晴雨坏笑着,守信用没在长辈面前提。
姜晴雨看了眼,依旧煲的是鸡汤,自从许闻世安排的那位阿姨给她做饭,她一个星期不知道要见证多少鸡的惨死。
不过妈妈的味道还是独一无二,姜晴雨听话喝了不少。
“对了,你最近跟小许还有联系吗?”张锦突然开口提到许闻世。
姜晴雨呛了口,猛猛咳嗽,姜霖连忙给她抽纸,拍拍她的背顺了顺。
父亲姜国安狐疑地看向姜晴雨,“反应这么大?”
“烫嘴啊这鸡。”姜晴雨垂着个脑袋,专心致志地朝鸡肉吹气。“小许最近怎么了?”她学着张锦的口吻称呼着许闻世,脑子里突然冒出个台词——小许,你要老婆不要?
于是姜晴雨没忍住,咧嘴傻笑了起来。
餐桌上不知那儿冒出了好多粉色泡泡,姜霖瞅着她的小表情,笑而不语。
“能不能让他最近别谈恋爱。”张锦皱眉,神情严肃,“我真不明白,高三这么紧张,那些小孩儿在教室里竟然还在讨论许闻世和谁谈恋爱?!好歹高考后再宣布这种东西,弄得他那群小粉丝魂儿都飞走了。”
高三是紧张,休息时候偶尔闲聊,姜晴雨也能理解,不过在张锦眼里,许闻世谈恋爱就是干扰了她班里孩子学习。
简直罪该万死!
“行,您也别生气,我等会说他。”姜晴雨啥也不反驳,给张锦倒了杯温水,让她顺顺气。
“公众人物,要对自己造成的影响有数。”张锦口吻还是像以前教育他们时一样,无论许闻世多大红大紫,在她眼前依旧学生模样,当小孩看待,果然,她停下思索了会,“不过……他真谈了?”
姜霖已经要憋不住笑了,桌底下轻轻踢了踢姜晴雨。
姜晴雨怒踩了回去还踩空了。
“他跟你岁数差不多大,这年纪也确实,也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让我看看。”张锦参加过很多学生的婚礼,此时坐在餐桌旁,陶醉地勾起嘴角,显然已经在幻想受邀参加许闻世的了。
“你又不是他妈,还能领来让你看?”姜晴雨小声嘀咕着,像根刺戳破她的幻想。
“这小孩说话真不中听。”张锦叹气。
“一日为师终身为母,晓得伐?”姜霖另有所指,冲姜晴雨挑挑眉。
姜晴雨不吭声,埋头吃饭,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
在某顶流的软磨硬泡下,姜晴雨终于答应让他把自己的爱床搬回了老房子。
对方述说自己陪读高三生多么多么不容易,专业辅导习题,副业还要写歌,熬到很久睡不好觉,地板很硬很冷,睡得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撩起衣服准备让姜晴雨检查的时候,姜晴雨妥协了。
“给你,都给你,还外送个枕头,满意了?”姜晴雨耳根子软。
“好。”许闻世确实很满意。
作为他的好房东,姜晴雨依靠着房间门口,监工了他铺床的全过程。
整个房间都是静悄悄的,属于成叙复习的主卧,房间门紧关。
因为是周末,姜晴雨怕吵到成叙的复习。姜晴雨最近在网上刷到过的,“为高考静音”。所以她连走路都是踮起脚尖把动静放到最小。
“怎么不进来?”许闻世说话声音没轻没重的,姜晴雨连忙朝他比着噤声的手势。
“偷偷摸摸做什么,跟我谈很见不得人?”他懒懒地抬高了音量。
姜晴雨觉得他真疯了,连忙关上房间门,把他往房间里一推,总算安静了下来。
曾经她的卧室此时此刻就他们两个人,空调外机发出轻微的噪音,姜晴雨后知后觉有些不对劲,但她又说不上来。
“你要好好爱惜这张床,别在上面乱做什么。”姜晴雨不放心,看他开始铺床垫,开口叮嘱。
许闻世俯身的动作微顿,像是听到什么新奇的词,眉头轻挑,“我会乱做什么?”
“就是别乱在床上吃零食什么的,轻躺轻睡,这床板不怎么结实,你少折腾。”姜晴雨认真的,她之前为了体侧练习仰卧起坐,她追求速度快,动作幅度大,所以卷腹的时候床板晃悠悠还吱吱响,总感觉要塌。
“知道了。”许闻世将被单掖进去,垂眸时眼底闪过笑意。“我会用来睡觉的。”
床不用来睡觉还能用来干什么。
姜晴雨察觉到他眼底的笑,愣了会,突然也想到了什么,轻声咳了咳,挪开目光,将怀里抱着的枕头轻轻朝许闻世砸去。
对方接过,低头看了眼,然后规规矩矩地放在床头,“怎么只给一个。”
“你一个人还要枕几个?难道你在这个屋里藏人了?”姜晴雨警惕起来,说着就要拉开衣柜。
“没有藏人。”许闻世没阻拦她,轻声解释,“我一直都是一个人睡觉的。”
原本挺正常一件事,从他嘴里说出来竟然还挺可怜,可怜到姜晴雨差点脱口而出:“没关系呀,那你以后不是一个人啦。”
还好她比较清醒,急刹车,“这有什么了不起,我也一个人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