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州觉得这人有些奇怪,但她目不能视,又只是个寺正,掀不起什么水花。
不过,许知州隐隐约约察觉到,江观棋对待程方好有些不同,毕竟江观棋身边那个小厮都跟着程方好。
但也有可能是江观棋有别的打算。
许知州放下车帘。
“回去吧,还是看看江大人在做什么,至于她,叫个人盯着就行,别打草惊蛇。”
吴同收回目光。
“许大人走了。”
程方好的手还是贴着墙壁。
“这棚子,感觉有点问题。”
她是一寸一寸感知过去的,通过接触,眼睛能够透过表面看见其他的东西。
这个棚子的底部有些不太稳当,支撑的柱子只在地下一点点,要是风大点,感觉这里肯定会摇晃起来。
所以这个遮蔽风雨的地方还是挺明显的。
吴同听了,上前去检查。
他按照程方好说的,伸手挖开底下的泥土,然后就看到果真跟程方好说的一样。
“确实是没固定好,而且泥土的颜色也不太对。”
这边的棚子说是洪水停了之后就建好的,但泥土这边看着还是新土的颜色。
程方好又去看了别的地方的棚子,有不少都是如此。
但只是这点证据还不够。
眼下天色渐晚,程方好也不能在这边停留太久,此地鱼龙混杂,天黑了容易出事。
回到知州府,江观棋去许知州那边喝茶,程方好就一个人回到了房间,小厮送来了晚膳,程方好简单用了些。
外头传来些许动静,有人敲了敲门。
吴同前去查看,现是一位姑娘。
“此地是京师程大人的住处?”
程方好闻声抬头,她对这个声音没什么印象。
那人走进来,含笑道:“我姓许,名念之。”
许念之,还能自如出现在知州府。
“你是许大人的女儿?”
许念之笑着点头:“是呀,昨日就听说你们过来,我好奇,所以来瞧瞧。”
她很热情,程方好看了过去,许念之这才注意到程方好的眼睛看不到。
许念之没多问,反倒和程方好说:“你们怎么来洪塘州了,是过来帮忙的吗?不过来帮忙的话怎么只有两个人?”
她觉得奇怪。
程方好听着她一下子说了好几个问题,其实心里对许念之也感到奇怪。
这个人,到底知不知道许知州做的那些事情。
到底是许知州的女儿,程方好不动声色。
“听说洪塘州受难,所以来看看。”
她也不说别的,许念之想追问,她也就一问三不知,只说是跟着江观棋来的,如果许念之好奇,倒是可以去问问江观棋。
一听到江观棋的名字,许念之缩了缩脖子,不敢去问。
江观棋威名在外,许念之胆子再大,也不敢去江观棋面前问这些。
程方好端着碗,慢吞吞吃着饭。
许念之就在对面看着她,“程大人来了洪塘州可还习惯,你要是觉得哪里不好,也可以告诉我。”
她怕程方好吃不惯洪塘州这边的东西,所以才这样嘱咐。
“我在这边一切都好。”
程方好不在乎这边生活好坏,毕竟在知州府这边,比外面要好得太多了。
她放下碗筷,“我去外面看过了,看他们吃的粥也很厚,给的东西倒是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