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司明煜没下来,贺忱说他一个人似乎在捣鼓着什麽,很忙的样子。
江宵看向季晏礼,虽然季晏礼主动朝他讲了毒的事情,可如果是为了洗清嫌疑故意这麽说呢?可能性又有多大?
季晏礼注意到江宵的视线,擡眼,冲江宵眨了眨眼睛。
江宵略微不自在地避开季晏礼的目光。
贺忱正巧撞到这一幕,若有所思。
“说起来,江宵今晚是一个人住吧。”季晏礼忽然道,“为了安全起见,是不是换个房间,跟其他人合住比较安全?毕竟咱们房间没有锁,如果有人半夜溜进来,那也不好说。”
贺忱道:“如果安排的人恰巧是凶手呢?现在我们谁都摆脱不了嫌疑。”
江宵想了想,正要说“不用”,却听巨大的广播声浮现:
【请勿随意更换房间】
“这个广播来得总是那麽巧。”季晏礼说,“节目组的人也一直都盯着我们麽?我倒有些好奇,他们究竟是谁了。”
然而季晏礼这句话却提示了江宵什麽,虽然面前仍是一片迷雾,但他倏然间似乎已经找到了正确的方向。
虽然还有疑点需要验证……
“你晚上跟我住。”陆末行冲江宵说。
江宵:“啊?不要了吧!这算是违背命令,会被电的!”
江宵还记得陆末行第一次破坏规则时被电的情况。
陆末行冷冷道:“有本事就电死我。”
江宵:“……你别冲动,我一个人住,也许反倒是好事。”
陆末行挑起眉,注视着江宵。
吃过东西,大家各自回屋,江宵则在走廊里截住贺忱:“可以聊聊吗?”
贺忱意外道:“找我吗?”
“对。”江宵点头,“有一件事,想跟你确认。”
“要进来吗?”贺忱指了指门,示意江宵进去再说。
江宵却摇头,拉住贺忱,将他带进了储藏室。
储藏室里没有摄影机,但空间也狭小,贺忱显然没料到江宵的行为,在江宵拉住他手时,下意识地收手,朝後面退了几步。
“啪”地一声,黑框眼镜在不小心间掉在了地上。
江宵抢在贺忱之前捡起眼镜,随後按亮了储藏室的灯。
倏然间的光亮令贺忱微眯起眼睛,眼瞳里流露出些许冰冷神情,却在江宵看过来时重新恢复了平常那副温和可欺的模样。
“抱歉,有点狼狈。”贺忱歉意道,便要接过眼镜。
江宵却没有还给他,反而朝贺忱靠近了一步,又靠近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一瞬间被缩小到几乎没有缝隙。
衣料紧紧贴着。
虽然是储物间,却打扫得很干净,空气中还有清新剂的香味。
贺忱不自在地侧过脸,连声音都变得低沉不少:“……怎麽了?”
江宵眨眨眼,微微擡头,作势要亲。
贺忱眉心一跳,擡手挡住。
“我们现在这样……是不是太快了?”
贺忱声音发涩,喉结滚动一下,显然是因为江宵的举动而感到紧张。
这距离确实已经完全超过正常的社交距离,近到可以完全看清对方长长的睫毛,温热的呼吸,就连江宵身上那淡淡的橙子气息也无法抑制地涌入鼻腔。
江宵静静地望着贺忱,贺忱那副眼镜显然是新配的,他还没有戴习惯,总是有点大,也难怪刚才会掉。
片刻後,江宵一哂,往後退去。
“抱歉,我刚才只是想确定一件事情。”
贺忱松了口气,声音重新恢复温和,似乎并没有因江宵刚才突兀的举动而生气:“什麽事?”
“贺忱,你……”江宵笑了一下,说,“其实是直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