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动作令闵之楼的伤口一瞬间撕裂,简直是雪上加霜,殷红血迹从他指缝间流出,但闵之楼却像感觉不到疼痛,眉眼间仿佛带着一股快意,直直地盯着江宵。
“学长,这下我们终于要一起死了。”
徐迟只静默了不到一秒,立刻吩咐手下人去找许愿石,也许还在甲板上,继而大步走过去拽住闵之楼的衣领,一拳揍过去。
“这一拳是因为你推他。”
又是一拳。
“这一拳是因为你骗他。”
又是一拳。
“你在他身上下了什麽毒,怎麽解,要是不说话,我会揍到你说不出话为止。”
徐迟这模样是江宵从来没见过的,两人扭打在一起,江宵愣了下,连忙上前劝架。
这两人在一起好像总是打架,但这次格外心惊胆战,缘由是那一枪着实很严重,闵之楼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徐迟单方面殴打。
“别打了,你再打他也没用。”江宵只觉得头疼,难怪从最开始他就觉得闵之楼有点说不上的奇怪,但江宵完全没发现他的病娇属性,因为现实里几乎碰不上这种人,而且还这麽会僞装。
徐迟眉眼间透着忿意:“他到底给你下什麽毒了?”
江宵:“我也不清楚,不过据说,只能活三天。”
闵之楼一边咳嗽一边吐血,一张俊美的脸上满是血污,甚至还有闲心嘲笑徐迟:“是啊,学长注定会跟我一起死……你没机会了,还是做梦比较快!”
徐迟铁青着脸,顾及闵之楼手里的解药,他强压怒气,道:“商郁那边怎麽说?”
江宵:“没有结果。”
难怪商郁会让闵之楼活到现在,以这家夥做的事情,如果不是因为毒,恐怕早就被商郁丢海里沉了。
“喂,救他一下吧。”江宵轻声说,闵之楼那惨兮兮的模样不忍直视。
“你还帮他说话?”徐迟怒道,“是他导致你双腿残疾,甚至还想下毒杀了你,这种人就算死一万遍都不够!”
明明是江宵受伤,徐迟却表现得比他还生气。
现在什麽道理都没法让徐迟冷静下来,江宵只得换个法子:“如果他死了,我也活不了。只有他有解药。”
徐迟胸膛剧烈起伏,过了好半晌才冷淡道:“知道了。”
“你怎麽突然过来了?”江宵打量徐迟,这家夥穿着件白西装,衣冠楚楚的模样,然而现在衣袖高挽,露出结实小臂,西装上沾了不少血,看上去颇为赫人,他脸上还一副无所谓的模样,颇有几分西装暴徒的意味。
徐迟:“查你被人推下去的事情,在船上遇到这个姓闵的,顺手查了下,没想到查到这麽多有意思的事情。”
说来也巧,之前江沉跟闻序同时在查这件事情,但都一无所获,对方显然是个善于犯罪的人,避开了沿路所有的摄像头,再加上那条路平时鲜少有人经过,连目击证人也没有,所以这麽久都没进展。
徐迟只是无意间查了下闵之楼,查到他有一条秘密行动,深入一查,发现日期耐人寻味,更巧的是,闵之楼派来照相那人,为了闵之楼许诺的高额酬金,不顾死活,居然跑到这艘船上试图继续偷拍江宵,结果被徐迟的人抓了个正着。
不过因为秦荣非常警戒,加上江宵几乎不出房间,出门总有人陪着,那人在船上一张照片也没拍到,还被威胁得险些魂飞魄散。
徐迟的枪还在冒烟,江宵好奇想拿着看看,被徐迟一把按住手腕:“不要乱动。”
江宵:“真的吗?”
徐迟:“……”
江宵:“送我一把呗,拿来防身还不错。”
江宵一脸兴致勃勃,徐迟气极反笑,伸手捏江宵的脸,阴测测道:“真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吗?万一那疯子拉着你一起跳楼怎麽办?”
江宵蹙眉:“也不是没跳过……手拿开,疼。”
“疼才知道长记性。”徐迟冷哼一声,被江宵“啪叽”拍开手,仍是对刚才心有馀悸。
“你怎麽也会有许愿石?”江宵问,“是我哥拍的那个吗?”
“我自己的,徐家本来就有一颗许愿石,只有继承人才能用。”徐迟语气不怎麽好,“本来想总有用处,现在好了,被那疯子丢了,彻底没戏。”
“哦……”江宵说,“那你放在轮椅上的窃听器是怎麽回事?”
徐迟转身进了更衣室,声音模糊不清:“……你说什麽?”
“别装傻。”江宵没好气道,“闵之楼说你之前也给我装过窃听器,你到底想做什麽?”
“你到现在还敢相信他的话?”徐迟说,“如果是他诬陷我呢。”
江宵:“他没必要……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