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季雾忽然上前一步,两人挨的很近,一双手揽住江宵的腰,随後,脖颈处传来轻微的刺痛感,江宵心中悚然一惊,大呼不妙,他立刻回头,大力推开季雾。
一切都发生在瞬间。
一支极小的注射器掉在地上,针头还有几滴晶莹透明的液体,缓缓渗出来。
江宵打了个寒颤,不敢去想那究竟是什麽,只想尽快离开此地。
季雾没料到江宵如此排斥他,被他推得朝後踉跄了两步。
江宵则丝毫不敢停留,快步朝门口走去,季雾并没有追上来。
果然中圈套了!
江宵不知道季雾究竟给他打了什麽东西,只不过三秒时间,意识便迅速昏沉下去,浓重困意涌上来。江宵一手死死按在门框上,指骨因为用力过猛而泛出青白色,却仍旧抵抗不住那强烈困意,直直地往地上栽去。
随後,被不紧不缓跟上来的季雾扶住肩膀跟腰线,无力地倒进了他的臂弯里。
不……不能睡……!
就连恐惧也在药效作用下变得模糊不清,江宵紧紧攥住季雾的衣袖,将那原本平整的布料变得皱巴巴的。
季雾带着可恶微笑的脸颊在他的视野中逐渐变得模糊。
江宵终究未能熬过强烈困倦感,不可控地沉入了无奈而深长的梦里。
季雾眸色深郁,低头望着江宵,给他捋了下散乱的发丝,碰到的脸颊都是冰冷的。
不知道在里面呆了多久。
不知睡了多久,江宵睁开眼睛,窗帘拉着,房间内一片黑沉,仍是感觉很困倦,但很快,他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想起了之前所发生的一切。
江宵撑着床起身,正要去摸裤兜,这才注意到他手背上插着针,正在打点滴,透明的药水一滴一滴地落下,渗进血管里。
他用另一只手摸裤兜,果然空空如也。
他藏起来的X125不见了。
做贼心虚,季雾果然跟这起案件有关。
江宵直接把针头拔了,径直往床下走。
小护士走进来,见状惊呼道:“江先生,你的手!”
江宵冷冷道:“季雾呢。”
小护士对于江宵突然直呼全名感到奇怪,她小心翼翼道:“季医生……还在忙,江先生有事找他吗?”
江宵正要开口,耳边忽然响起一个极为突兀的电子音:
“你现在不记得进入实验室的事情,千万别让季雾发现你还记得,否则我也帮不了你!”
江宵:“?”
江宵往旁边看,什麽也没有,然而那声音犹在耳边,十分清晰。
“你有没有听到声音?”江宵问小护士,对方一脸莫名地摇头。
难道这药水有致幻作用麽。
“不要找我,只要记住,你不记得进过实验室,不知道X125……”那声音像是机械音,只是通过抑扬顿挫来划定重音,然而只说了这两句,後面便变成了无意义的嗡鸣声,很快消失了。
小护士迅速拿了酒精跟纱布过来,这时门开,季雾走进来,看到一地都是血,当即拧眉:“怎麽回事?”
他从护士手里接过酒精跟纱布,小护士则将刚才的事情告诉季雾,这期间江宵还在消化刚才那声音,到底是怎麽回事?
季雾给江宵处理伤口,江宵拔得有点猛,差点就戳破血管了,他一手托着江宵手腕,那温凉的皮肤令江宵想收回手,但季雾擡眼掠过他时,江宵忽然间停住了动作。
“怎麽了?”季雾漆黑的眸子盯着江宵,像是在观察他的微表情。
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眸里,带着隐隐的探究,似乎是在试探。
他要相信那个莫名其妙的声音麽?
江宵抿起了唇,面色苍白,别过视线,心有馀悸地低声道:“我做了个噩梦……”
“梦到,一只很大的眼球在追我。”
小护士“噗嗤”一声笑出来:“江先生,你还怕这个呀?”
“那都只是梦而已,别怕。”季雾温柔地道,“做噩梦了情绪起伏是正常的,但以後不能再这麽做了,很危险。”
这时江宵才觉得手背火辣辣地疼起来,被针头划了一条长长的血痕,幸好伤口不深,但血不停往外冒,看上去甚是吓人。
季雾给他消毒,又贴纱布,江宵忽然道:“我什麽时候回来的?怎麽什麽都不记得了……为什麽要给我打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