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宵觉得这人後面不是什麽好话,警惕道:“什麽?”
“你没有仔细看我的车麽。”
江宵对于陆末行那辆价值不菲的限量款跑车只有两个印象:慢且绿。
“我们现在,不正在给陆蔺行戴绿帽子麽?”一双手按在江宵背後的床上,陆蔺行倾身,在江宵耳畔低语,“这麽做挺刺激的,我喜欢,可惜他看不见,否则,我会更有兴致的。”
温热的吐息落在耳畔那一片薄薄的皮肤上,蒸腾起了薄粉色,看上去像是害羞而导致的。但下一秒,陆末行腹部一疼,顿时拧起眉。
江宵收回拳头,淡定道:“这在医学上叫绿帽症,属于心理疾病。我推荐你去看医生。”
陆末行:“……”
陆末行像是被他这一动作给激怒了,站在原地打量他,像是嫌墨镜碍事,随手摘掉墨镜,微眯起眼,以冷峻而具有压迫感的目光注视着江宵。
江宵却已经转身离开了房间。
一个病人,居然还有这麽大力气……
陆末行早已发现,衣柜里只有陆蔺行的衣服,至于江宵的衣服,则应该在旁边的卧室里。
同床异梦?
不,陆蔺行忙活这麽久,当然只是为了遵循家规,随便找个人结婚罢了,否则怎麽可能结婚这麽久还分房睡,该不会是那方面有问题吧。
陆末行无不嘲讽地想着。
江宵回到自己的卧室,他打开衣柜,衣服有些许被人翻过的痕迹,应当是上次季雾给他带衣服,那时候只拿了不少厚外套,夏天的衣服则在里面。
江宵的衣服除了西装衬衣外,休闲装偏多,而且基本上都是没什麽样式的T恤,这麽穿会不会很奇怪?可现在去买也来不及了。
江宵只得快速挑了几件出来,随後拉开下面的抽屉,原本想找点东西,然而发现了奇怪的事情。
他的内裤……好像少了一条。
那是他最喜欢的一条,穿着很舒服,结果现在怎麽也找不到。
似乎也没有放在医院里。
……难道真的进贼了吗?
江宵转身,往窗外看去,忽然发现,窗户是开着的。可他每天离开前都会把窗户关上,这又是什麽时候打开的?
江宵快步冲到窗户边上,并没有发现脚印之类的东西,这反倒令他心中的疑惑感更甚。
在上面抽屉里放着一些饰品,是参加宴会时配套用的。但他刚才看过,全都完好无损地留在它们原本该在的地方。
倘若真的有贼,为什麽不拿走那些高价值的珠宝饰品,反而去偷一条别人穿过的内裤。
难道是变态吗?
江宵思考时,没注意到门被人推开,他转身时,鼻尖差点撞到对方身上,骇得他险些从窗户边栽下去,被一双手圈着腰拉了回来。
江宵:“你怎麽不出声……”
刚一擡头,江宵结结实实地怔住,他睁大眼睛,一双乌黑眸子里满是惊异,不可置信地吐出一个名字:
“陆蔺行?”
他甚至开始耳鸣,只见眼前的人蹙起了眉,开口说了些什麽,话语逐渐灌进他的耳中:
“……看来你跟他还真是一点不亲密,这都能认错?”
这语气将江宵的幻想打破,他仔仔细细打量对方:“这就是你说的不像?”
根本就很像嘛!
难怪陆末行一路上都不肯摘掉墨镜,因为他根本就跟陆蔺行长得大差不差,他们二人都偏爱黑色衬衫,只是品牌跟领口的刺绣不同。两人只在神态上有着微妙的差异,不开口完全认不出来。
若是被人看到,恐怕立刻就会反应过来,那些照片究竟是怎麽回事了。
江宵总算知道,司凛为什麽会找陆末行了。
不说话,不做表情的时候,实在太像了。
陆末行“嗯”了声:“怎麽,不满意?”
江宵左右打量陆末行,擡起手,要给他捋一下衣领,陆末行擡手避了下,江宵却没在意,只认真给他捋平衣服上的褶皱,还把他松开的两颗扣子给严严实实地扣上了。
“这样比较像他。”江宵朝陆末行说。
陆末行眼中含着复杂意味,这时却听到几声快门声,两人一同朝窗外望去,却注意到摄影师在不远处朝他们挥挥手,示意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