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瑛看到上面的字迹,微微蹙起了眉头。看到信封的背面上,封口处是一枚小小的梅花纹样。
这却并不是沈家的。打开之后,沈玉瑛发现这是陆母为她写来的信。
沈玉瑛的心头霎时间沉重了起来。
她一直没有找到陆云起,之前还经常写家信回去,后来因为一直找不到,她就没有再写了。
“玉瑛,云起的事我也一直在打听,家里派了人过去,不停地在外围的城中寻找着,你照顾好自己,我知道你很忙,只是让你知道我们都好。”
沈玉瑛的眼睛微微一酸,是陆母给了她无尽的理解和包容。
只是为什么还找不到呢?
陆云起,你到底在哪里啊。
这么多人一起找你,你要是活着早该被找到了吧?
她的眼睛瞬间就通红了,极度地疲惫冲刷着沈玉瑛的心,又裹挟着失去陆云起的恐惧。
这一瞬间,她几乎是喘不上气来,使劲地呼吸了两下,这口气才终于匀了。
沈玉瑛拿起毛笔,心头想了想,她想写有消息我就告诉你,还想写,陆云起一定还活着。
可是忽然觉得这样太没意思了,她自己都不确定的事,写出来也像骗人。
于是最终,她在纸上写下了很短的一行字。
“娘,我这边也没放弃找,每天派人出去,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们。你和爹保重身体,什么事情都让人捎信来。玉瑛留笔。”
写完之后,沈玉瑛靠在榻上,陷入了一场沉沉的睡眠。
梦里又是她和陆云起在苏州的时候,那时还和他并不熟悉。
就那一次,他替自己解了围,沈玉瑛这才认识了他。
从那之后,她能感觉到陆云起一直在暗处盯着自己,帮着自己。
只是胭脂词案事发突然,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她深陷囹圄之中。
那时所有人都怕和他们扯上关系,而只有陆云起一直在外斡旋着。
这个人好像擅长做一些吃力不讨好的事。
城池守住的第10天,一封来自于大明的令文飞快地传了过来。
这次是燕王的亲笔,沈玉瑛急忙拆开来看。
他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令文中说,城守得不错,守军上下各升一级。沈玉瑛调拨物资有方,加封一级,赏银百两,绸缎十匹。
还有其他各项赏赐,都一一罗列到了其中。
而陈主事也带来了一个新的消息。
“我方才从传令兵那边听说了另一件事,盛庸在德州驻扎的部队还在城中固守着,吴杰和平安也在真定重新聚拢了残部,将城墙加固了,这两座城就定在南北中间,殿下的大军过不去,南下的大计就始终得不到进展。”
那么他们这点粮草其实是最关键的,因为可能要随时支援大军。
沈玉瑛带了几个亲兵去城边的西边临时囤积点,清理出几车干粮。
同时她也想看一看,在附近还能不能收些粮食上来。
眼下必须要早做准备了。
很快就来到了那个囤积点。这囤积点设在城西5里外的一个废窑处,离官道并不远,四周十分空旷。
沈玉瑛之前来过这里,来回只需要大概半个小时。而这日到达这里之时,已经是傍晚时分。
她突然发现路边的草丛里有一些新鲜的马蹄印。
沈玉瑛蹲下身仔细查看,发现那印子里的泥土湿润,像是新踩的,而且不只有一匹马的脚印。
在距离城这么近的地方发现了马蹄印,显然是一件很古怪的事情,沈玉瑛预感到了一丝威胁。
再回头望一下自己这里的人,一共有6个亲兵,若真是发生了什么,恐怕是招架不来。
“不对劲,往回走。”
沈玉瑛话音刚落,费瑶身后的矮墙后突然窸窸窣窣地传出了几声响动,几个人影从中蹦了出来。
沈玉瑛心头一沉,看这几人都穿着灰褐色的短褐,手里拿着刀枪棍棒,看样子是流窜在这一带的溃兵。
他们从两侧围了过来,人数不少,竟然有十一二个,完全堵住了回城的方向。
沈玉瑛没想到这里居然有人躲着,而此时,他们完全陷入了危险之中。
沈玉瑛往后退了两步,亲兵挡在了她的面前。
沈玉瑛沉声问道:“你们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