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禹点了支烟,深吸一口。
“向阳,我知道项目有风险。”
他望着远处的主楼,声音有点疲惫。
“但现在这个风口,不冒险就抓不住红杉的钱已经到账一部分了,我必须把故事讲下去,把数据做上去,才能拿到下一轮。这是游戏规则。”
李向阳看着他。
路灯下,陈禹有些憔悴。
“如果游戏规则本身,有问题呢?”
“那也得玩。”
陈禹苦笑:
“上了牌桌,就不能轻易下来。”
两人在路口分手。
回到公司,已经晚上八点。
研中心的灯还亮着,工程师们围在一起,对着电脑讨论什么。
“李董,o微米工艺,我们找到突破方向了。”
一个年轻工程师看见他,兴奋地跑过来。
“说说看。”
那一晚,他在研中心待到十一点。
时间进入十月。
纳斯达克指数开始高位震荡,今天涨一百点,明天跌两百点,后天再涨一百五
报纸上的专家们吵成一团,有的说“技术性调整”,有的说“泡沫破裂前兆”。
消息传到国内,中关村的气氛微妙起来。
那些原本天天在咖啡馆吹牛的人,说话声音小了点。
那些原本张口闭口“估值”、“上市”的人,开始聊“盈利模式”、“现金流”。
那些原本排队等投资的创业公司,突然现投资人不好约了。
李向阳陆续听到一些传闻。
某某网站b轮融资黄了,投资方临时撤资,理由是“市场环境变化”。
某某公司裁员三分之一,因为钱烧得太快,撑不到下一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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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某创始人跑路了,留下一堆债务和愤怒的员工,据说去了国外。
这些消息,在行业圈子里口耳相传。
十一月初,陈禹再次来到讯芯。
这次他没穿西装,也没打领带。
“向阳,帮我个忙。”
“红杉的后续资金没到位,说要看我们四季度的数据但现在服务器费用、带宽费用、工资……撑不住了。”
李向阳看着他:
“禹哥,你实话告诉我,公司现在什么情况?”
陈禹沉默了很久。
“因为服务器总宕机,体验太差,日活用户从二十万掉到八万。”
“用户来了卡半天,个消息不出去,玩个游戏掉线,谁还来?”
“广告收入根本覆盖不了成本,游戏点卡卖得也不好团队走了三分之一,研部门只剩两个人,连bug都没人改。”
“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陈禹搓了把脸。
“先把服务器砍一半,裁掉非核心人员但投资方不答应,他们要增长数据,不然就不投了。”
“我现在是骑虎难下,往前走没路,往后退没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