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也凑了过来:
“谁从澳门寄信?咱家没这门亲戚啊,是不是弄错了?”
邮递员翻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对着门牌号看了看:
“没错啊,南锣鼓巷,收信人叫贾秦氏淮茹。”
秦淮茹听到“贾秦氏”三个字,手猛地一颤——这是旧时对已婚女子的称呼。
自从贾东旭去世后,多少年没人这么叫过她了。
秦淮茹接过信一看,信封上是繁体字竖写,落款地址是“澳门新马路某某号转”。
她拿着信回到屋里,许大茂和槐花也围过来。
“拆开看看。”
秦淮茹小心翼翼拆开信,里面是两张泛黄的信纸。
许大茂接过来,眯着眼读出声:
“淮茹堂嫂如晤:余乃贾世豪,家父贾有财,与令尊贾富贵乃同胞兄弟……”
许大茂念得磕磕巴巴,繁体字认不全,但大概意思出来了。
写信人自称是贾东旭的堂弟,父亲早年因家族矛盾离家,辗转到了澳门,筚路蓝缕创下一份家业。
父亲临终前,念念不忘大陆亲人,嘱咐务必寻回血脉。
信里还提到了只有贾家人才知道的细节:老宅门前有棵歪脖子枣树,贾东旭左耳后有个小肉痣,小名叫“狗篮子”……
念到这儿,许大茂停了下来,看着秦淮茹。
秦淮茹脸色都变了。
贾东旭左耳后那个小肉痣,她太熟悉了。
还有小名“狗篮子”,这事除了贾家至亲,外人绝不可能知道。
她想起贾东旭活着的时候,偶尔提起过小时候的事,说他七岁那年偷家里钱买糖葫芦,被他爹现后,罚他在祖宗牌位前跪了半宿,膝盖都肿了。
这事信里也提到了。
“……闻听东旭堂兄早逝,堂嫂你独力撑持家门,抚养子女,世豪闻之,既痛且敬。”
“本应早日寻访,然生意缠身,又恐唐突今澳门即将回归,血脉终须团圆。”
“附上近照一张及联系方式,若能重逢,当慰先人之灵,亦续血脉之情……”
信里夹着一张黑白照片,是个穿中山装的清瘦中年人,站在一栋老式建筑前,眉眼确实与贾东旭有几分相似。
背面用钢笔写着:世豪近照,一九九九年春。
许大茂把信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眉头拧成疙瘩:
“贾世豪?从没听你前公公提过有个兄弟在澳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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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旭爸走得早,那会儿兵荒马乱的,什么都有可能。”
秦淮茹轻轻抚摸着照片。
“你看这眼睛,这鼻子,跟东旭多像……”
许大茂把信纸往桌上一扔。
“这年头,骗子多了去了编个故事,弄张照片,谁知道是真是假?说不定是冲着咱家市来的。”
一旁,槐花拿着信纸看了半天:
“妈,这事儿您怎么看?”
“我……”
秦淮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槐花想了想:
“要不先打个电话问问?是真是假,总得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