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什么?”
许大茂冷笑一声:
“你以为你谁啊?五十多岁的人了,还这么天真?”
“这浑水你蹚不起,赶紧把那破车卖了,找个工地搬砖是正经!”
闻言,刘光天的脸色涨红:
“许大茂,咱好歹一个院儿住着……”
“一个院儿怎么了?一个院儿我就得替你擦屁股?”
许大茂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自己惹的祸自己担着,现在这世道,不是什么钱都能挣的没那金刚钻,别揽瓷器活!”
话说到这份上,刘光天知道没戏了。
他站起来,盯着许大茂看了几秒,然后转身就走。
从四合院出来,刘光天在胡同里站了很久。
许大茂那些话像耳光,一巴掌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没那金刚钻,别揽瓷器活……”
“五十多岁的人了,还这么天真……”
是啊,他以为靠一辆车就能改变命运,就能给儿子挣个未来
那天晚上,王桂琴做了刘光天最爱吃的炸酱面。
可刘光天看着那碗面,一口都咽不下去。
车还在修理厂,五千的修理费拿不出来。
修理厂老板打电话催了几次,最后说道:
“刘师傅,你再不来处理,我们只能当废铁卖了抵工钱!”
刘光天去了修理厂,看到那辆被拆得七零八落的夏利,咬了咬牙:
“卖吧,能卖多少是多少。”
最后车卖了三千八,刚够还修理厂的钱。
那几天,刘光天又开始往劳务市场跑。
可年根底下,好多工地都停工了,临时工岗位少得可怜。
那天晚上,刘光天买了瓶最便宜的白酒,坐在马路边买醉。
喝到半醉时,他看见对面走过一个人——瘦高个,就是那天打他的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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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光天站起来,酒瓶子差点掉在地上。
瘦高个进了一家棋牌室后,刘光天在外面等了半个小时。
第二天、第三天,刘光天都来这儿蹲守,逐渐摸清了规律:
瘦高个每晚八点左右来,一般玩到十一点多,有时候赢钱了会去隔壁烧烤摊吃夜宵。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子里生根芽。
一个礼拜后的傍晚,刘光天从杂物间翻出小半桶汽油,又找了块破布。
王桂琴看见他摆弄这些东西,吓了一跳:
“老刘,你这是要干吗啊?”
刘光天没接话,把汽油桶往门口拎去。
王桂琴反应过来,冲上去抓住他的胳膊:
“你千万别干傻事啊!”
刘光天甩开她的手,拎着汽油桶出了门。
夜色已深,街道上静悄悄的。
走到棋牌室附近,刘光天躲在一个垃圾桶后面,盯着那扇玻璃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