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也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眉眼间还萦绕着一股稚气。
结果她说她是医生?
在记忆中疯狂找寻享誉世界的天才医生名单,基尔并未发现有一位姓家入的。
“你……”想问她多少岁的基尔还没问出口,就被一旁的琴酒直接打断了。
“基尔,不要去探究与你无关的事。”眼神多了两分冷酷的银发男人语气暗藏杀意。
心领神会的基尔当即移开了视线,“我知道了。”
“过来。”琴酒脱下了外面的风衣,内里的白衬衣被鲜血染红,血腥与硝烟气交织在一起。
经过时间的沉淀,略干的血液紧贴着布料,隐隐透着浅淡的透明。
但他的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伤口崩裂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转过身来的硝子刚准备伸出手的瞬间,琴酒突然抬起右手,冰冷的枪口对准了她的额头。
“不要耍什么花招。”
第二次被枪指着的棕发少女微微歪了歪头,清澈的眼眸浮现出淡淡的讥讽。”你还挺有意思的,我给你同伴缝合的时候你不威胁我,轮到你自己了,倒是掏枪威胁了。”
一直表现得淡然不在意一切的硝子头一次展露出了原本的性格。
闻言,琴酒却并不生气,反倒是低声笑了起来,“牙尖嘴利。”
“你觉得我在威胁你?小女孩,别多想,你还没有到这个程度。”
“开始吧。”
说着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微微启唇叼住一根烟后,拿起打火机点燃了烟。
尼古丁的味道冲淡了空气中浓烈的血腥气。
眯了眯眼,硝子耸肩说道:“把你的枪挪开,影响到我的视线了,我怕我的手术刀会偏移方位,万一落在你脆弱的脖子上,就不好了。”
被她威胁着的银发男人眉梢一扬,看她的眼神中掠过一丝晦涩不明的光。
不闪不避与他对视着的棕发少女突然转移话题,老神在在,“还有三分钟。”
虽然她说得云里雾里,但琴酒却奇异地读懂其中的含义。
距离毒发还有三分钟。
哼笑一声,银发男人果断地收起了枪,声线夹杂着两分沙哑,“听你的,医生大人。”
枪口被挪开,硝子没有丝毫的犹豫,锐利的视线在他的伤口看了一眼后,用酒精稍微将手术刀消了消毒。
旋即快准狠地割开了琴酒的皮肤。
外人的接近让银发男人本能地想要伸手钳住面前细白的脖子。
然后用力一拧。
却又因为理智硬生生压住了这份深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手背青筋暴起。
“放松一点,否则毒素会更快蔓延。”感受到刀下肌肉的阻力,硝子眼皮都没抬,淡声吩咐道。
琴酒没有回答,而是刻意放松了身体,思绪万千。
他是知道意大利那边新出了一款神经毒的。
毒素量很高,沾了基本就得死。
BOSS也很关注那边mafia的情况,派了不少人手去探查,试图接近那个科学家。
也拿到了不少的解毒剂回来。
想起关于意大利的两个任务,琴酒不屑地扯了扯唇。
那群废物,如果不是他加以干涉。
他们怕不是连一个任务都完成不了。
屏住呼吸看着他们暗中的交锋,基尔眼皮一抽后,不着痕迹地打量着低垂着眉眼,侧颜恬淡的少女。
眼中闪过惊疑不定的光。
这可是那个琴酒。
居然就这么轻易妥协了?
锋利的刀片深入皮肉之中,棕发少女瞥了眼吞云吐雾的琴酒,手下微微用力。
几乎要钻入骨骼的子弹被她轻而易举地挑了出去。
铛地一声。
弹壳在水泥上跳了跳。
“忍着点,我要消毒了,不要乱动。”警告一声的棕发少女不等琴酒回答,直接倾斜着手中的酒精,一股脑全部倒在了他汩汩流血的伤口上。
剧烈的疼痛瞬间蔓延至浑身的神经,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的银发男人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赞许似地看他一眼,捏着缝合针的硝子用夸小孩子的语气夸赞道:“你比那个大个子要坚强一些,很棒。”